……
其实在我走到黑帝斯宫殿门口之前,我的理智就已经开始回笼了。
他殿门口种着大片的蓝色鸢尾花,那熟悉的味道让我骤然清醒,慢慢停下脚步。
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有什么证据?
仅凭一段酒醉的记忆和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就气冲冲地跑来质问他吗?
万一弄错了,岂不是徒增笑柄,更让宙斯难堪?
不行,我不能这么鲁莽。
冲动是魔鬼。
我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先回去。
此时我还很庆幸,没有让黑帝斯知道我来过,还好我及时清醒,避免了一场闹剧。
然而,我转身刚走出两步,迎面就撞上更要命的人——
是宙斯。
“白跑一趟了吧,”
他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让我害怕,
“黑帝斯昨天就已经赶赴战场了,怎么,他没跟你告个别吗?”
“告什么别,我跟他又不熟。”
“好一个不熟!”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眼中是彻底失望后的冰冷,
“侍卫说,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急匆匆跑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跑来找我的好大哥……媞娅娜拉,我本来都已经愿意相信你了!”
我猛然意识到宙斯误解了什么。
此前他的怀疑还只停留在流言中“一个男人”,而现在我会出现在这里,在他看来无疑是不打自招,让他直接断定黑帝斯就是绯闻里的那个男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急忙上前拉住他,宙斯低头看着我的脸,剧烈起伏的胸腔内是压抑的怒火:
“好,我给你机会解释。”
“我……我……”
我想解释,几度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我根本解释不出来。
是啊,我为什么会来找黑帝斯?
难道要说我是来问问那天露台的人是不是他?不行,那势必会提到那个吻。
还是说我是来质问流言是不是他散播的?也不行,那岂不更坐实了我跟他之间有隐情?
总不能说我就是碰巧溜达到这边吧……
真是百口莫辩。
别说宙斯了,这种巧合连我自己都无法信服。
在我的支支吾吾和眼神躲闪中,宙斯甩开了我拉住他的手。
“又是这样……”
他的声音暗哑下来,很是受伤,又带着一种暴怒前的疲惫,
“耳环那次你也是这副心虚的样子……我真傻,竟然会相信你隐瞒是不想影响我们兄弟感情。现在想想,你俩早就背着我暗通款曲了吧?”
“不是,真的不是的……”
我委屈地想拉他的手,他躲开,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庆功宴那天抱你回来的男人也是他吧?你半夜起来像吃了春药一样求着我干你,是把我幻想成他了吗?”
我又气又急,泪在眼眶里打转:
“宙斯……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么?”
“现在他妈整个奥林匹斯都在议论我未婚妻的香艳绯闻,我该怎么说好听点?我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你俩满意了吗?”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别说你爱我!”
他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
“说你拿我当傻子耍都可以,就是他妈别说你爱我!”
他从没对我这么凶过。
我有点不知所措,紧紧抱住他的腰,急得眼泪快掉下来:
“宙斯……宙斯,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也一直在捍卫着我们的爱情!总之、总之这里面有误会!”
他站着没动,似乎有些动容,紫晶耳坠在他发梢间摆荡不定:
“那黑帝斯呢?你敢说你对他没感情吗?”
想到黑帝斯,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全是拜他所赐,我和宙斯才会闹成现在的局面!
从克里特岛的初见起就是,他总能把我平静无波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
然而此时,脑中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与他缠绵亲吻的画面……
不,不要出现!
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大声说:
“我讨厌他!我讨厌黑帝斯!我讨厌死他了!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他!”
这回答却并没有令宙斯满意。
“你知道吗?”
他拉开我捂脸的手,神情漠然地拭去我眼角的泪,失望地说,
“你的每句讨厌,在我听来,都像在说喜欢。”
简直荒谬!我恼羞成怒:
“都说了我没有!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跟他睡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