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这么问我,令我感到侮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宙斯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他眉头紧锁,审视着我: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我的,说你没有背叛我。”
宙斯或许对政治并不敏感,但对我,有时却敏锐得可怕,一丝闪躲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坚定且气忿地说:
“我是你的,我没有背叛你!”
以往我说完这句,他的眉头都会舒展开。
但是这次没有。
他依旧皱着眉,只是低下头吻我,仿佛是另一重验证。
我不明白矛盾还没有解决为什么要亲吻。
我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宙斯就怒了,扶在我下巴上的手倏然收紧,钳住,低声命令:
“张嘴!”
我偏不,他更怒了,恶狠狠咬破了我的下唇——
“呃!”
我痛呼的间隙,他长驱直入,暴虐地强吻,唇齿间带着些许血味。
我不甘地推打他,他没有丝毫退让,另一只大手蛮横地搂住我的背,连同手臂一起严丝合缝按在他身上,完全动弹不得。
一吻结束,我终于得以挣脱,扬手就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
“宙斯,你混蛋!”
去他的奥林匹斯禁飞令吧!
不待他作出反应,我召出六片蝶翼,扭头振翅而去。
……
飞回到宙斯的寝殿,我就开始收拾行囊。
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一会,宙斯也回来了,看见我背着行囊要走,头一句居然是问我:你至于吗?
我刚消的火又上来了。
他根本不懂,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既然你也说了你是我的,那我为什么不能吻你?
可我又不是一个物件。
你可以质问我,但是不能强迫我。
他挡在门口不让我走,威胁说我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婚约就此取消。
我顿住,确实犹豫了。
这桩联姻对精灵族很重要,或许我不该因为个人情感而过于任性。
但他实在不该威胁我,倔强让我不愿服软。
我推开他,擦肩而过时他的手动了下,似乎想抓住什么。
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
我离开奥林匹斯后不久,神界的战争就进入了白热化。
据说这次宙斯也披甲上阵了。
或许是因为流言和我的离去让他积攒已久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宙斯在战场上格外勇猛。
他手持雷杖、身骑白马,驾驭雷霆万钧,所向披靡,一战成名。
圣战由于六位地母之子,以及精灵族盟军的强势加入,宙斯和波塞冬使用雷杖和三叉戟展开山崩海啸的攻势,泰坦神族节节败退,为首的爱泼特斯等参战泰坦们被俘。
奥林匹斯神族取得历史性的胜利。
唯一令众神惶惶不安的是,漏网之鱼——前任神王克洛诺斯一直下落不明。
他一日不落网,泰坦就随时有可能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或许是被新加入战场的二位皇子的锋芒所掩盖,这期间,我几乎没听到太多有关黑帝斯的消息。
自从被给予了隐形头盔,他似乎就隐入了更深的黑暗。
有时回想起早先他说过的“更危险的任务”,会莫名地感到不安。
……
我辗转回到精灵王庭时,原本还担心他们会因婚约的事埋怨我的不顾大局。
没想到完全没人责怪,还很欢迎我的归来。
难道是因为战争导致延误,他们还没收到婚约取消的通知吗?
问了母妃才知道,在我离开奥林匹斯的几天后,宙斯就给精灵王庭来信了,说是神族大战在即,考虑到我的安全让我先回母族,等战争结束他会亲自前来接我。
只字未提取消婚约。
这跟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心情不免有些混乱复杂。
我也只得佯装无事,顺其自然。
这次回来,最让我伤感的是,我觉得父王真的是老了。
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
我好怕他会一睡不醒,好怕我会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有次他被病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当时我就守在他的床边,父王忽然抓住我的胳膊迷乱地呓语了一句妈妈我好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感受,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我紧握着他苍老的手,眼泪根本止不住。
在他醒来之前,我就已经擦干了眼泪,继续笑着陪他聊天,没头没尾地说起很多我和哥哥们小时候的事。
末了,我问父王还有什么心愿或是什么想做的事么,他说想看看我披上婚纱的样子。
我满口答应,走出去关上门,又哭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