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话语却像冰锥,一字一句地钉入我的心脏:
“我在做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我要干你。”
“你疯了!”
“哈哈,我疯了吗?那我可太喜欢我疯了的样子了,终于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黑帝斯的动作带着惩罚般的凶狠,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浓浓的缱绻爱恋,那是克洛诺斯从未带给过我的感受,我必须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才能让自己不发出暧昧奇怪的声音。
“瑞亚,我也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
他身上散发着蓝色鸢尾花的香气,那是我最喜爱的花,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一直用这个味道的熏香,就像他从不离手的红宝石戒指,也因为是我送他的。
他心里最爱的人永远是我。
无论我叫他做什么,再凶险再肮脏,他都会为我做到,我连一个笑容都不必回应,他也心甘情愿。
他是我膝下最卑微的囚徒,是我帷幄间最趁手的利刃,是我收藏在匣中最美丽的燎原之火。
他是我的私有物。
他是我的。
其实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传言是真的,黑帝斯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令人□□,难怪女人们都争着要爬上他的床,连创世神厄洛斯都他迷得神魂颠倒。
“睁开眼,瑞亚,看着我,我要你看清楚是谁在你身体里。”
他抚摸着我的脸,我的发,祈求我看他一眼。
我别过脸,拒绝配合。
我讨厌那双相像的金色眼睛,一看到就会让我想起我那噩梦一样的新婚之夜。
如果他的眼睛不是金色的就好了。
当一切归于沉寂。
黑帝斯跪坐在神座之下,一遍遍痴迷地抚摸着我长到垂漫过台阶的赤焰红发,还不时执起几缕至唇边轻吻。
见我醒了,他极其温柔地一件一件为我着衣,看得出他不太会给别人穿衣服,好几处衣带都系错了,这些事还不如让下人来做。
看到我手背上被自己咬破的齿痕,他恢复了些理智,一边用治愈魔法为我治好,一边愧疚低语:
“抱歉,让你有了不好的回忆。”
我整理好衣袍,走下神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以掩盖内心的狼藉。
我取出那份契约和一杯守誓河水酿成的美酒,声音刻意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签了它吧,把誓约之酒也喝了。”
他愣住,看了眼契约内容,又看了看那杯酒,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所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咬破拳头也忍受着不推开我,原来是因为这个……为了让最爱的小儿子坐稳御座,还真是难为您了。”
他竟是这样想我的。
他以为我咬破拳头是在忍受痛苦?
以为我没推开他是为了利用他事后的愧疚达成目的?
这样也好。
他这样想也好,对大家都好。
“只有你有能力镇压住塔尔塔洛斯那些旧神和远古凶兽,由你去冥界我才能安心,你要顾全大局。”
“你总是要我顾全的那个大局里,从来就没有我吧?”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只是将守誓河水递到他面前。
他破碎地看着我,一饮而尽,在契约上烙下了神核印记。
“如你所愿。”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融入了殿外的黑暗。
我站立在原地,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起来,指尖拂过依旧残留着灼热触感的唇瓣与肌肤。
如我所愿……
我所愿……吗?
我知道,我用最不堪的方式,永远地锁住了他。
也或许,用最残酷的方式,永远地背叛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