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厕所,也没去小卖部,而是拐进了楼梯间,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空气里好像还有沈时序的味道。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
见了面说什么?当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沈时序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亲得他腿软的脸又冒出来。
……操。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另一边,高二(三)班后门。
沈时序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本,刚站起身,凌盼之和江逢喜就过来了。
凌盼之推了下眼镜,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平静无波:“解决了?”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江逢喜则看着沈时序比平时略显红润的嘴唇,和那双沉静得有些过分的紫眸,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些,带着点谨慎的探究:“时序,你早上……”
沈时序把书包甩到肩上,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凌盼之。然后看向江逢喜,语气没什么起伏:“没事。”
江逢喜显然不信,但看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好再问。凌盼之倒是没再多问,只是了然地挑了挑眉。
三人一起往外走。经过楼梯间时,沈时序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视线往那扇虚掩的门瞟了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躲在楼梯间里的祝衿安,听见外面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紧绷的脊背才慢慢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
手心全是汗。
他就这么在冰冷的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再次尖锐地响起,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一整天,他都像个魂不守舍的游魂。老师点了两次名,他都没听见,还是旁边人捅他才反应过来。林亦欢和谢望临看他状态不对,也没再敢多问,只是午饭时硬塞给他一个面包,被他机械地啃完了,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受控制,像被装了磁铁,每隔几分钟就要往教室中间那个方向吸。有时候撞上沈时序恰好回头看向后排的视线,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祝衿安就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耳朵烧得通红。
沈时序的目光总是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祝衿安就是觉得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带着钩子,能把他藏在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慌乱全勾出来。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瞬间弹起来,抓起书包就想跑。
“祝衿安。”
冷淡的声音不大,却像定身咒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
全班还没走的人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沈时序从座位上站起身,隔着大半个教室看着他,手里拿着那个眼熟的保温盒。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