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航站楼，何影安就被一股潮湿又带着椰子香气的风拍了满脸。
阳光照射在整个街道上，他下意识抬手想挡住阳光，却听到身旁有人低声笑了一句。
“欢迎来到塔维拉，南部最让人中暑的城市，也是最美丽的城市。”
姜子坤拎着行李箱站在何影安身旁，他穿着一件颜色夸张的夏威夷衫，红底绿叶，印着看不懂的异国花纹，衬的肤色更白。下身是深卡其的及膝短裤，脚踩人字拖，墨镜挂在胸口，整个人花枝招展的，在这片异国街头格外显眼。
“我说......你是来拍电影的吗？”
何影安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一点真诚的困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和长裤，再看看姜子坤，瞬间感到一阵羞耻感。
“切，你可别嫉妒我。”姜子坤骄傲地拉了拉衣角，“懂不懂什么叫夏日氛围感？咱们是来度假的不是，那不得穿得好看点。”
“这就是你对好看点的定义吗？你的审美还真是独特。”
“别说我，你看你又黑又闷，走在我旁边像保镖似得。”
“你！”
“不过也挺好，我们俩这叫反差萌。”姜子坤咧嘴一笑，完全不把这句当成损人的话，而是发自内心的夸奖。
何影安无语地提起行李，没再搭理他。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姜子坤出去旅游了，之前他们刚从其他国家过来，只是姜子坤这人一出国就像切换了频道，衣服越穿越花，性格也越开放，有时候走在街上被他喊一嗓子都能被吓一跳。
两人一路斗着嘴，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酒店。
车窗外掠过一排排错落的地中海式建筑，白墙和红瓦被阳光晒得发亮。偶尔能看见街头艺人在演奏手鼓，旋律悠扬如海风。一场表演结束时，掌声与鸽群一齐飞起，碎金般洒满整条街。
开车的是个本地大叔，一路上用不太标准的英语给两人热情介绍，姜子坤也询问了很多附近的景点和美食，两人相谈甚欢。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临海高地。
那是一栋藏在椰林之间的现代建筑，被誉为“全球最美海景酒店”之一。大厅挑高设计，正中央摆着一座白色雕像，前方的落地窗能直接望见一整片蔚蓝海面，阳光透过白纱帘铺满酒店地面。
“欢迎光临。”前台小姐用标准的英语微笑着招呼。
他们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在将行李放到房间后，姜子坤拉住了何影安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快走，附近有个超有名的观景点，晚点过去就要排队了。”
“现在不才下午两点多？”
“就因为现在时间早，过去刚好没人。”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何影安往外走，根本不给人回绝的空隙。
何影安被他半拖着出了酒店。落地窗外，阳光为整座城市洒满了热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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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区另一头，季程站在人行道上，正准备点烟时，一个路过的本地人拍了拍他，用本地话提醒这里不让抽烟。
他愣了下，随即点头，用本地话回了他一句，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巷子中。
这片区域相对冷清，隔着矮墙能望见沿街的涂鸦和石砖。季程靠在墙上，刚点上烟，裤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姜总”。
他立刻接起，语气简洁利落：“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游的声音：“计划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安排？”
“明天，今天先了解一下本地情况，对方的代表还没到。”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回道，“我打算先去和本地药监局的人打个照面，顺便把塔维拉这边的医药机构名单摸一遍。”
“嗯。”姜游低声应了，“当地卫生署和港口那边，别忘了。”
“明白。”
通话结束。
季程收起手机，一脚踩灭烟头，出来时，目光在眼前街景上停留了片刻。
人来人往之间，有两个少年走在街上，一个穿着鲜艳夏威夷衫，动作张扬得很，另一个则穿着一身黑，在人群里略显沉静。
季程没有多看，转身走进街角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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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坤灌好水，反手就压下扳机，一道水柱打在何影安的胳膊上。
“你认真的？”何影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胳膊。
“你才不认真。”姜子坤笑得像个孩子，手上另一把水枪也递了过去，“快拿着，咱俩公平对决。”
他穿着一条蓝绿泳裤，头发还因为刚打湿过显得有点凌乱。皮肤被晒得光亮，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有活力。
何影安接过水枪，还没反应，就又被一枪命中胸口。他皱了皱眉，下一秒却猛地反击，两个人很快在沙滩上追逐起来。
阳光炙热，沙粒飞扬，脚下的沙滩被踩出一道道脚印。海风夹着浪声，裹挟着他们的欢笑。
姜子坤边跑边回头挑衅，湿发贴在额前，泳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亮得显眼。
“别躲，刚才你不是射得挺准？”何影安一边追一边说。
“傻子才不躲呢，略略略。”
“你给我等着。”
两人在沙地上追逐，眼看水柱就要射到姜子坤时，他突然猛地一跃，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浅水区，水花四溅。
“嘿嘿，这样你就射不到我了。”姜子坤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头和肩膀，贱兮兮地笑着。
何影安没说话，只是抬起水枪，精准地朝他脸上补了一枪。
“呛不死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姜子坤一边擦水一边笑：“靠，你这算偷袭。”
“扯平了。”何影安甩了甩枪口，眼神像是终于扳回一局的战士。
阳光洒在水面，晃出粼粼的光，两人就这么在沙滩上闹作一团，谁也不打算先停下。
接近傍晚，两人终于停下，简单换了衣服后，拎着背包走进市区。
日落之后的街道褪去了白天的炙热，空气中多了一点咸湿的凉意，街边的老建筑在灯光下勾出轮廓。露天餐厅已经支起桌椅，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小圆桌前，桌上是啤酒和海鲜拼盘，笑声在暖风中晃晃悠悠地飘散开。
街边有个艺人坐在小木凳上，抱着一把吉他，弹奏着不急不缓的旋律，像是专为这座城的夜色准备的背景音。
姜子坤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陶艺作品，或是和手工饰品摊主攀谈几句，他像一个真正的旅人，感受着异国风情。
“这些项链不都长一个样吗？”何影安看着摊位前的饰品，发出疑问。
“你懂什么？这叫风格统一。”姜子坤没回头，从摊位上拿了一个小贝壳吊坠递过来，“你试试这个，戴着肯定好看。”
“我不戴这些。”
“来吧来吧。”姜子坤也不管何影安同不同意，自顾自的为他戴上了这个吊坠。
“不错，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什么样？”
“不用了。”何影安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贝壳吊坠，指腹扫过那道略微粗糙的弧线，低声道，“反正你都戴上了。”
姜子坤笑了笑，付完钱，指了指前方。
“走吧，前面那家小餐馆我听说可好吃了，他家海鲜饭特别有名，错过就得排队。”
说着，姜子坤顺势握住何影安的手，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
何影安笑了笑，默默跟上他的步伐，一起向那间藏在街角的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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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街角一家二层的咖啡厅，季程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部笔记本电脑。
他刚看完对方发来的名单，只觉眼睛酸痛，便合上电脑，抿了一口微凉的咖啡。手腕略转，目光随意地往窗外看去。
街对面走来两个人影，是下午见到的两个少年。
“这么巧吗？又看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