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法阵金光照耀下,她一身银白衣衫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泛着金辉的银月,就像是,就像是……
承晚猛然想起什么,立刻转头去看那月神像,来回比对好一会,这才惊愕地看着她,喃喃道:“月神……”
女子听罢动了下眉稍,看了眼那座月神像,开口道:“有那么像吗?”
承晚心跳如鼓,一边看着那座神像,一边又悄悄打量女子,心道哪里只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眉眼间的神韵都极为传神,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本尊。
他知晓这世间有神明存在,但在他的认知中,神明都是遥远地隐匿在云间,任万物摧毁幻灭,都高高在上不肯放低一分姿态,又怎会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一个凡人面前呢?
“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女子挥挥手,却未收回结界,只想向他走来伸出手,再次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承晚盯着她递过来的手,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过去二十几年,他苦求却得不到竺荒神明的一丝眷顾,而如今他还未到漠天,竟就先见到主宰漠天的月神,且这月神这般平易近人,总让人觉得蹊跷。
他心下暗自计较,越想防备越深。
又或许,不是神像与月神一模一样,而是有妖魔依照神像幻化成月神的模样,来诓骗外来人,以此来谋取他人性命呢?
见承晚迟迟没有反应,女子挑挑眉从容地收回手,只是重新转身看向一片昏黑的结界外,平静道:
“你是穿过巨渊过来的吧?很久没有见到外来人了。这里危险,别呆在这了,报上你的名字来历,赶紧进漠天吧。”
承晚缓缓站起,看着她的背影戒备道:“我适才已与月神报过身份来历。”
女子啧了一声,道:“你可真不巧,刚才我去巨渊底下寻螭灭了,没听见。”
“没听见?”
女子点点头:“此处不属漠天地界,不能使用神力,所以我听不见。”
“倒是闻所未闻。”
女子听罢嗤笑:“你一个凡人能知道些什么,好了,快报上你名字来历。”
不想自己话都说了两遍,却仍然等不到一个答复,女子这才回过味来,侧头看他:“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
承晚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女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抱臂逗他:“你这还没进漠天呢就得罪月神,不怕被彻底丢在这等死?”
承晚淡漠地处理伤势:“得罪月神便进不了漠天的话,说明漠天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死前再涨一次见识,以后投胎也可避去漠天。”
女子听罢笑了起来:“你这人挺有意思。”
只是笑声还未落地,脚下便再次震荡起来,然而不知为何,这次的震荡竟比第一次要强烈许多。
女子敛眉,语气变得严肃:“来了。”
“螭灭没死?”承晚惊愕道。
“谁告诉你螭灭只有一只的?”说罢,女子迈出法阵,高声对他道,“现在我也没空让你进漠天了,你自己好好躲着吧。”
说罢,法阵外便传来打斗声。
承晚忙跑到门口,甫一抬眼便是大惊,眼前与女子缠斗着的何止是一只螭灭,而是整整三只!巨渊底下到底有几只螭灭?
承晚还在震惊之余,却不期然听到女子的骂声:“方才在底下累得我一身汗都没见着一只,现在给我一股脑全上,你们这些傻大个是长脑子了不成?”
承晚听到她骂人默了一瞬,随即驭剑出鞘,站在法阵内引着长剑刺向螭灭。
他如今有伤在身,是受不了螭灭的怒号的,所以只能在法阵内尽量帮些忙,只求尽早解决这些螭灭,虽然他对此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他想这女子绝不是月神,且不论月神是否会不顾形象地骂骂咧咧,单就论她与三只螭灭对打时逐渐的力不从心来看,便可认定她并非月神。
主宰漠天的月神,怎会连几只螭灭都对付不了?虽然她说她用不了神力,但天生的神明挥袖间便可屠尽百里之内的妖魔鬼怪,哪用得着这般吃力。
但不管她是人类还是妖魔,能与几只螭灭打到这一地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了,毕竟从古至今能制服螭灭的,只有神明。
承晚引着剑在几只螭灭里穿梭,其中一只螭灭发觉他的存在,嘶吼着朝法阵走来,承晚眯了眯眼,耐心地等它靠近,随即将剑提高,狠狠往螭灭喉咙刺去。
本该是一剑穿喉,却不想他的剑竟无法彻底穿破螭灭的喉咙,螭灭吃痛将卡在喉咙里的剑甩开,发狂地往法阵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