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算是还前辈一个人情。”承晚说着,将手中的玉兰放起,继续开口,“还有,顺便跟左丘家换点盘缠。”
后月笑了起来,打趣他:“难怪不让曹仙来给你免单,原来是想自己占这功劳。”
承晚则理直气壮:“本来就是我的功劳。”
“是,要不是你,还找不着呢。”后月笑着答他,未几又敛了笑意再次问他,“真不打算来给我跟左丘家打下手?”
承晚想起自己每每见到羽灵草时内心的异样,莫名的悸动与兴奋,某一瞬间他会觉得自己与漠天有了联结,让他在这异世大陆有了几分安全感。
可是……后月看出他的迟疑,也不再劝,于她而言,有这份迟疑已经足够了。
“无事,一切看你自己。”后月抱起那盆花,温声开口,“我去找左丘云。”
“对了,你那束玉兰很好看。”
似一阵风起,卷着花香从心间掠过,承晚眼睫轻颤,蜷了蜷手指,见她准备离开,骤然开口:“等等。”
“嗯?”
“前辈是月神,哪有你去找他们的道理。”
承晚走向门口,站在后月跟前,“我去跟他们说,顺便要我的好处。”
后月有些好笑,没想到他还计较这个:“他们又不知道我身份,再说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但你比他们任何一人都厉害,弱者臣服强者,再自然不过。”
后月不太赞同他在人类社会践行这套规则,但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只别扭地开口:“那束木兰花,送给前辈。”
后月有些惊讶:“给我?”
“反正买都买了,我看漠天世人爱送花给月神,那我便也供奉一下月神吧。”
说完,没再等后月说什么,他急匆匆地离开,仿似怕听到后月调笑的话语。
后月眨了眨眼,拿起那束皎洁的玉兰端详了一会,未几噗嗤一笑,悠悠地坐了下来。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
在曹仙来的花坊找到羽灵草幼苗的消息一出,左丘家立刻派人去花坊秘密搜查,后月则与第五夏领着一队人去了银波湖,刚出门一刻钟,越乔便从窗外翻了进来,恰好撞见承晚。
“越兄?”
承晚惊讶地看他,越乔开口:“我找月探使。”
“我总不能偷偷翻窗进女子的房间吧。”见承晚没讲话,他不耐烦地解释,未想承晚指了指门外,开口:“我是想说,前辈刚出门了,你要是找她,可以去银波湖。”
“银波湖?”越乔一阵惊愕,忙问道,“怎么突然去了银波湖?”
承晚将事情原委告知,越乔沉吟片刻:“倒是巧了。”
“怎么了?”
“我查到线索,就是跟银波湖有关。”
越乔敲了敲桌沿,似在思索着什么,承晚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打扰他,他从曹仙来那回来后还没喝过一口水,未想刚给自己倒上一杯,就被越乔夺了去,越乔咕嘟一声下肚,掏出一袋银子给他:
“承晚,帮我跑一趟去银波湖。”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承晚也确实需要钱,但他一直不愿掺和此事,可不知道为何,总是被拖下水:“我不去。”
越乔多少知道他对此事的抗拒,要他帮自己办事大概需要更大的好处,思来想去,越乔在他房里翻出纸笔,唰唰写下两张菜谱交给他:“拿着。”
“这什么?”
“竺荒的菜谱,我按照漠天人做饭的习惯总结出来的,你拿给漠天任何一位厨师,都能做出符合你口味的饭菜。”
承晚狠狠心动了,这对他来说是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毕竟他来到漠天之后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果子虽然能果腹,但吃久了仍觉痛苦,人活着大半的意义是为了吃,纵使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也无法拒绝一顿可口的饭菜。
承晚将这两张菜谱当金子一般地仔细拿着,最后挣扎道:“越兄怎么不自己去?”
越乔则漠然道:“我不能在左丘家人面前露面。”
承晚这才记起,在第五夏眼里,他还是一个黑商。
“不能跟他们透露你的身份吗?”
越乔起身,看了眼窗外,打算找机会离开。
“于观寻司而言,除了自己人,任何人都不可信,就算是左丘家主,也是如此。”
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越乔与他交代完,便又翻窗走了,而他看着手上的菜谱思索许久,忍痛收起,出发赶往银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