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皎皱眉,双手挥动,放出更多蝴蝶,灵粉洒落,众人心神变得清明。
越乔与第五夏心中隐有不安,可涉及神力,他们并没有办法插手。
后月在空中跃起,月光自她身上散出,编织云层为锁链,轻软的云月此刻重重地落下,眼见就要将西景锁住时,却突生变故。
一不明物体突然飞向西景手中,后月一愣,紧接着竟听到承晚遥远的声音:“回来!”
后月登时心中大惊,随即反应过来,手指快速划决,几个庞大的阵法接连降下。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西景得了项链,光圈挣破月光的禁锢,猛然涨大,汹涌的神力从光圈内涌出,一阵猛力冲击,将后月的阵法粉碎。
后月面色铁青,眼见西景双手疾速冲向神树,她再顾不得其他,当即现出神明本相,哐当一声,神力碰撞,天地一瞬晃荡。
越乔不可置信地看着天上的神相,哑着声音愕然道:“月……月神……”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记惊雷,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手中动作停滞,心绪皆乱,灵蝶扑腾着翅膀,在阵中毫无头绪地盘旋。
“怎么会……”左丘云如遭雷击,这才明白过来竟这些天遭受了神明的考验,然而月神言行中皆是不满,此番之后,左丘家还能否有未来?
左丘云心神混乱,黑雾袭来,猛然撞碎阵法一角,灵蝶躲闪不急,一刹那被卷去大半,左丘羽骤然尖叫出声:“三哥哥,快些补齐阵法!”
比起几位哥哥姐姐的惊惧与恐慌,唯有左丘羽这个心思纯净的孩子还记得眼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一声惊叫响起,顿时将所有人思绪重新拉回。
左丘云看着空中的月神与神使,沉默一瞬,尔后拔剑划开手臂,鲜血流淌渗入洗髓鞭,他高声道:“回神,稳住阵法!”
阵法再次亮起,寸寸筑起高墙。
秦皎皎无暇顾及左丘家,灵蝶被吞,不代表就此湮灭,她在此处到底也只是个分身,能力有限,她满头大汗,双手却仍是还在操纵,试图让灵蝶能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出口。
后月肉身悬在空中,双眼半阖,身后神相盘踞云间,神力外放,与那双漆黑的手纠缠着。
不过是一双手,她不至于斗不过,便是白景如今身在漠天,要与自己一斗,他也难有胜算。
那么他此番如此冒险,最大的变数,只有一个承晚。
“怎么回事?”
承晚自巨渊赶来,快到绿岫城时,便见天色大变,未几揣在身上的项链竟自己飞了出去,他紧赶慢赶,才发现自己到了左丘家。
空中黑洞诡异,项链融入爆发,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惊愕地看去,神树之上,月神骤然现出本相。
“越乔。”
月神忽然发出浑厚的声音,层层荡开,越乔一凛,发现只有自己能听到,忙恭敬道:“月神大人!”
紧接着就在脑海里听到后月的嘱托:“护住承晚。”
越乔看向茫然的承晚,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答道:“是。”
说罢,凭空化出一柄长枪,向承晚跃去。
“越兄?”承晚不明所以地看着越乔,“这是发生了什么?”
越乔只答道:“不清楚,但月神大人令我保护你。”
“保护我?”承晚不解,下一瞬却见灵蝶蜂拥而至,竟是从漆黑的浓雾中逃窜而出。
越乔长枪杵地,轰然一声排出层层幻影,在两人之间转成屏障,黑雾追着灵蝶撞上,灵蝶闯入,黑雾则叫嚣着灭亡。
眼见吃瘪,黑雾绕着屏障打转,倏然在承晚耳边发出声音:“承晚,你忘了你欠我一份情吗?”
月神相抬掌,猛然将白景双手拍碎,黑雾四分五裂,钻到各处角落。
月光大盛,笼罩整片大地。
“承晚,承晚。”
黑雾明明被隔绝在外,但声音却如魔音一般钻入耳中,承晚脑子轰鸣,听见白景的蛊惑:“你不是说,会帮我将项链交给阿兰的吗?”
“承晚,你没有做到。”
“不,西景前辈,我……”承晚无力地解释,却还是听见白景说:
“承晚,你要补偿我。”
“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