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从未见过月神出手。
此一遭莫非是漠天有难?
后月人身虽入定,却浮在神树之上,月光笼罩神树,黑雾如飞蛾扑火,横冲直撞而来,却化作灰烬。
天边月亮靠近黑洞,一寸寸将黑洞灼烧,不消一会就能将黑洞吞噬,可月神双手未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动手啊,还是你舍不得这些羽灵草?”
白景哈哈大笑,后月却道:“你宁愿舍弃这里的神力,也要来做这个局,看来还有更大的算计,在等着我。”
白景仍旧是笑:“谁知道呢?”
后月回道:“且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说罢,后月本相肃穆,缓缓推动手掌。
“有羽灵草为我这一分身陪葬,荣幸之至,哈哈哈哈哈!”
却不想话音刚落,部分羽灵草竟在黑雾中挣扎起来,歪歪扭扭地挣脱出来,后月惊愕,抬眸看去,竟是承晚。
“你出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你……”
越乔追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却在看到羽灵草时扼住了声音。
只见承晚两指并拢于眼前,有灵力丝丝缕缕钻出,飘渺地浮于空中,无形之间控制住羽灵草。
承晚满头大汗,身体不自觉地痉挛着,他眼底猩红,却还是强撑着控制住羽灵草。
秦皎皎反应过来,立刻将灵蝶调过去,顷刻之间便将挣脱出来的羽灵草带回。
“承晚!!”白景见此场景,失控地尖叫起来,黑雾疯了般撞击月光,想要冲破阻碍将承晚撕碎,奈何月神双掌禁锢坚若磐石,便是灰飞烟灭,也逃不出分毫。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竟给自己送了个祸害,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那嚎叫尖锐刺耳,震得天地摇晃,叫人鼓膜几欲穿孔,承晚冷汗直冒,拼尽全力又抽出些许羽灵草,随后蓦然吐出一口鲜血,越乔连忙再筑阵法,任承晚栽倒在阵内。
白景的暴走使得黑雾攻击力极强,后月稍稍用力,双手逐渐合紧。
左丘云将所得的所有羽灵草注入神树,左丘家众人合力施法,神树抖擞着向上伸展着枝桠,哗然一声风起,墨绿的树叶哗啦啦地抖落出飘散的灵,点点往空中钻去,漆黑的夜被寸寸点亮。
随着天色变亮,白景尖利的声音被月神终结,那团庞大的黑雾在神明手中被压缩成一团阴沉的丝球,有微弱的神力飞出,汇聚到一起往东边的太阳飞去。
神力没入太阳,天色又光明了些许,只是与往常相比,显得暗淡了几分。
一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秦皎皎收回灵蝶,在众人心神未定的注视下,对着月神行礼:“月神大人。”
后月看着众人,轻声开口:“辛苦了。”
“月神大人,左丘家……”
左丘云面色凝重,看着天边庞大的月神,当即要下跪请罪,却不想衣摆刚掀,就被定在原地。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
月神说着,缓缓眨了下眼睛,漠天时间措不及防静止了下来,所有人顿在了原地。
“月神大人,这是?”秦皎皎不解地问道。
月神指尖轻点,抹去了所有人今日见到她真身的所有记忆:“暴露了我的身份,以后不好行事。”
秦皎皎愣了愣,随即明了:“皎皎明白。”
但视线触及越乔时,又问道: “越乔身上有您的神力,会不会还记得?”
后月轻笑:“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秦皎皎点点头,又看了眼躺在阵法中的承晚,有些说不清的惊奇:“这个承晚,竟有这般能力……”
月神本相在秦皎皎说话间隐去,人身苏醒,后月双眼清明,定在空中低头向承晚看去:“必然远不止如此。”
未想身后却传来秦皎皎惊愕的声音:“月神大人,您……”
后月疑惑地回头看去,秦皎皎担忧地开口:“您的头发……”
后月提起自己的头发一看,原是发尾竟白了一寸。
后月盯着那抹刺眼的白,眼中泛过阵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