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焕发之际,神使亲临左丘家。
左丘云携左丘家众人相迎,他面露惭愧,有些抬不起头:“昨日要不是有神使在,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好在神使将那怪物赶走,这才免了一场灾祸。”
秦皎皎品了一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丘苓则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那怪物趁大家不备,卷走了不少羽灵草。”
承晚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皱起了眉。
他转头看向旁边安静的越乔,只见他好似发着呆,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秦皎皎,但秦皎皎一旦有所动作,他又把眼神转了回来。
见承晚在看他,他茫然问道:“怎么了?”
承晚开口:“昨天,是神使解决一切的吗?”
越乔想都没想,就答道:“是啊,不然在场的所有人,谁有能力去收了那怪物?”
“怎么,你太损灵力,有些忘事了?”
承晚却有些烦躁,皱着眉问道:“那前辈呢?你不记得前辈当时做了什么吗?”
越乔摩挲着下巴的胡须,努力回忆着:“昨天太混乱了,我没怎么注意到她。我知道她受伤你很担心,但既然神使看过了说无大碍,那你就先放宽心。”
听越乔这般回答,承晚不再开口,看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有他一人记得,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被月神改了记忆。
他想去找后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后月目前闭关养伤,谁也不见,他也只能干着急。
“你别说,昨天你也是惊到我了,没想到你竟有这种能力。”
越乔想着昨天的事,骤然拍了拍承晚,承晚差点没被他拍出一口血,又想起昨天摆脱他这大力士的阻拦有多费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昨天没有越乔阻拦,说不定他能救回更多的羽灵草。
但话又说回来,谁能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呢?说不定时机不对,他就此丧命了也不好说。
真是时也命也。
正想着,前头神使突然开口,冷冷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叫左丘家人胆寒。
“那么,左丘家此次犯下的大错,左丘家主想好如何处理了吗?”
左丘云一改往日的桀骜,显然是知晓左丘家闯下了弥天大祸,态度极为诚恳:“左丘家将安顿好在此事中所祸及的所有无辜之人,至于左丘家该如何惩治,皆由神使定夺,左丘家将无条件服从。”
“哦?”秦皎皎冷笑一声,盯着他,“哪怕我要遣散左丘家?”
左丘家众人皆是一僵,随后不安地看向左丘云,只见左丘云抿紧嘴角,而后开口道:“若我应是,实在虚伪,神树仍然需要左丘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要的,不过是左丘家主的一个态度。”
秦皎皎冷声道:“你们都很清楚左丘家只要仍有神力,便落魄不到哪去。但就是因为如此,才成就了如今的左丘家。”
“自大、自负,不知疾苦只懂享乐。”
秦皎皎一拍桌子,冷着眉眼下达命令:“没收左丘家一半财产,每月交付的羽灵草由观寻司清点,如若数量不足,上交等额财产,左丘家每人三鞭洗髓鞭。”
比起上交财产,洗髓鞭比较让左丘家人脸色难看,秦皎皎却在心中冷笑。
左丘家便是财产再多,这样下去也会有掏空的一天,左丘家人从未过过苦日子,等到发现生活变得拮据的那一天,或许才能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
左丘家这些人,包括左丘云,比神明还要不食人间烟火,没逼到绝路,是不可能明白未来的漠天会有多苦的。
“至于左丘家主这个位置,我想规矩要来改一改了。”
“什么?”左丘家众人还未开口,第五夏却先一步惊声开口。
秦皎皎瞥了她一眼,继续对左丘云道:“往后左丘家谁收集的羽灵草最多,谁就能当家主,以一年为期限。”
“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们这个规矩就此更改,毕竟你们已经遵循这个制度这么多年了,总是有它存在的道理。只不过是先尝试一下,看看对左丘家的未来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改变。”
左丘家人皆是愕然,左丘家向来都是谁神力最强谁就能当家主,才能与管理手段是很重要,但只有神力最强的那个人才能在阵法中做主导,他们以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主导阵法的人,会不是左丘家的家主。
秦皎皎看向一直没表态的左丘云:“如何?”
左丘云苦笑了声,郑重应下:“左丘云,无异议。”
第五夏急道:“家主!”
左丘英却突然开口:“神使大人难道觉得,我们很想要家主的位置吗?”
“这家主的位置难不成是烫手山芋?”
秦皎皎冷然笑了一声,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冷嘲热讽道:“左丘家还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连家主位置都不争不抢了,沉浸在你们的和谐大家庭里了。”
“既然不需要家主位置,那左丘家纳入我观寻司算了,省得我还要天天派人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