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春奈捂嘴:“不太合适呢。”
那边的伊之助头朝下,差点没被接住。
——蓝色有海浪纹样的布料被举起。
这边的琴叶打量后摇头:“太老气了。”
那边的伊之助在空中作两周半转体。
……
富冈义勇受不了了,他随手抓起一匹,努力大声、实际细弱蚊呐地说:“就这个了,我喜欢这个!”然后就冲过去,焦急地伸手要把嘴平伊之助抱过来。
“你也要和他玩吗?”
这样问着的童磨不甘不愿地收紧了胳膊。
“和他玩?!你是在玩他吧!给我!”
咬牙切齿的富冈义勇踮脚扒拉,童磨举高了手臂,小孩扒拉不到,居然就气急地踩着童磨的脚、往上一蹦挂在了童磨胳膊上。
琴叶在惊讶后决定尊重富冈义勇的选择,她把这件被选中的浴衣拿出来,准备一会儿拿去洗,这样几天后的夏日祭就可以穿了,一边说一边和身边的女孩子们说笑:“原本我也觉得红色搭他,只是怕他介意。”
春奈双手合十:“是的是的,没想到自己就选上了,果然还是小孩,不会太在意这些呢。”
秋子也笑着点头:“难得见义勇这么活泼,我就说小孩子还是喜欢祭典吧。”
嘴平伊之助觉得刚才刺激惊险的游戏好玩,全然不知自己差点被童磨玩死,还哈哈笑地踩着童磨的胳膊站起来,含糊不清地发出不成句的音节:“高,玩,飞飞!”
说到激动处,脚一蹬,可有劲儿了!
“琴叶,你管管他们俩!”
黑发小孩做着垂死挣扎,他呐喊,“童磨不靠谱啊!”
童磨不靠谱是上至鬼王,下至一众上弦甚至富冈义勇都盖章的不靠谱,可是极乐教众不这样认为。
她们觉得教主大人靠谱得很!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
不!神明会在教主的祈祷下降下祝福带来新生命,所以是连生孩子都会的,是全知全能的啊。
这样的教主大人怎么会不靠谱呢?!
童磨还不知道在教众眼里他连生孩子都会,估计就算知道也不在意吧。
嘴平琴叶看看咯咯笑的嘴平伊之助,又看看难得像个小孩的富冈义勇,神经大条地想:教主大人可真会带孩子。
黑发碧眸的女人向他们挥挥手,说:“你们好好玩,待会儿来叫你们洗脸,时间不早了。”
然后就这样走了。
走了。
……
童磨蹲下来戳戳抱膝自闭的富冈义勇:“给你玩。”
“不了。”
对邪教绝望,甚至萌发出“该扫除封建迷信”的思想的富冈义勇全身蒙上了灰暗的色彩,“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他今天被吵得厉害。
以往还是人的时候,姐姐心疼他、在意他,音量都会放到最适合的大小,在可以听清的基础上避免吵到他,而黑死牟是个很安静的鬼,他又只有不死川实弥这么一个玩伴,对方也不是吵闹的性格,不如说一周目时大声量说话的习惯才是不正常、被生活逼迫出来的。
在成为鬼后,身体变得结实起来——根本没办法用康健一词来形容一具尸体——至少琴叶她们没经历过富冈义勇被一阵风吹死的情况,所以尽管心里对他仍有身体不好的印象,但并没有富冈茑子那样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起来的神经质,不过她们都很少高声说话,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围在一起说话,用言语织一匹密不透风的布把富冈义勇裹起来。
本就因为心理压力而精神不好的富冈义勇有些神经衰弱。
他原本想静一静缓过来后去洗脸,再闭目养神,突然一双手抓起了他。
蓝色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
一句仿佛来自地狱的话让他当机。
童磨说:“飞高高咯。”
——我不是小孩!
黑发的孩子在空中挣扎。
——放我下来!
伊之助坐在地上拍手助威,让鱼鱼也飞飞,这样会开心起来。
空气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呼啸,天花板渐渐近了,又在失重中远离。
富冈义勇直到爬进被褥里,表情都还是一片空白的。
在被上弦二抱着飞高高这样的事件冲击下,他的大脑完全放空了,什么鬼和人类,什么周全和计划,什么自杀与读档,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至少现在是这样。
尽管还是睡不着,但在被伊之助紧紧扒住,挨着睡的时候,富冈义勇的心难得平静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绸缎似的深蓝托着珍珠一样的月亮。
月色真美。
希望几天后的夏日祭也这样美。
在意识不到的时候,富冈义勇开始期待原本不感兴趣的夏日祭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