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心里肯定憋着什么事。
她哪有那么逆来顺受,肯乖乖挨训不还嘴?
其实,虞新沛倒也不算憋着事,只是被那句“小迟”勾走了神。
乍然听到老虞提起迟早,昨晚那些混乱又清晰的记忆碎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笼——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像按了重播键,在她脑海里反复横跳。
重新开始?
胆子倒是肥了。
她虞新沛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她想开始就开始,说得轻巧。
过去的事情闭口不提,就轻轻揭过啦?
她又不是捡破烂的,难道还要感恩戴德地接受这份迟来的“醒悟”?
可是,天杀的,她心底深处,又有一丝压不住的、连自己都嫌弃的……期待!
那家伙昨晚的样子,确实——有点让她上头。
不行不行,这种事要少想,搁迟早身上,最好想都不想,千万不要盲目拔高自己期待的阈值。
老虞说迟早看个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不晓得,这家伙何止看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某些事上,更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虞新沛定定神,心底警钟长鸣。
Hold on啊,虞新沛!一定要看看,这次的“迟早”,能坚持多久,又能做到哪一步。
饭桌上,虞中渠还在那儿苦口婆心,从养生之道讲到家庭责任,从工作压力讲到单身危害,简直恨不得立刻给她现场做配。
他说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却发现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抬眼看去,只见他那向来牙尖嘴利的女儿,此刻正两眼发直,杵着下巴,夹了老大一筷子空气慢悠悠往嘴里送……
得,刚才那些话,全白说了。
虞新衍看着吃瘪的老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虞新沛被这笑声惊动,猛地回神,动作僵在半空。她立刻放下手,迅速恢复成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个神游天外的人不是她。
“爸,”她打断虞中渠即将开始的新一轮说教:“我妈呢,捣鼓半天了还不来,我去看看。汤不错,你多喝点。”
说着,虞新沛起身,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虞中渠:“……”
他看了看女儿那张写满“我刚什么都没听”的脸,最终只能认命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