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
泽尼尔收到银苍的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布兰温家,一楼却空无一人。
他心脏狂跳,身体微微发颤,两度差点失去乐明的恐惧涌上心头。
泽尼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大步走上楼,就看到索恩跟银苍正站在一个房间前。
这个房间是布兰温为了在家里也能进行研究和治疗的无菌医疗室,每当他遇刺受伤时,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主人……”银苍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担心,如果来的人不是泽尼尔,它根本不会将视线从房门移开。
泽尼尔走到房门前看着紧闭的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转头看向索恩,“他们在里面多久了?”
索恩看着泽尼尔冷淡的脸,眉头皱了皱,胸口不由窜起一股火,但士兵的服从性让他压下了情绪,言简意赅地回答,“二十分钟。”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回答太简单,好像乐明一点都不严重一样,所以他多加了一句,“乐明的这状况不太好。”
凭什么只有乐明追在将军屁股后面,热脸贴冷屁股!
想着,索恩悄悄用余光观察泽尼尔,要是泽尼尔毫无反应,等乐明醒了,他就劝乐明换一个喜欢的对象!
虽然泽尼尔很优秀,但感情是双向的,只有一个人向前,另一个人无动于衷,这感情不要也罢。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
索恩不动声色地看着泽尼尔时,门把手转动,他立刻收回视线,正准备上前,身旁的一人一机甲却一个比一个快。
泽尼尔站在布兰温面前,语气难掩焦急,“乐明怎么了?”
他开口前,银苍已经钻进了房间。
索恩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看向泽尼尔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原来……将军是闷骚啊。
“他没事。”布兰温摘下无菌手套,“不过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你进……”
布兰温话还没说完,泽尼尔已经越过他走进了房间。
他习以为常地撇了撇嘴,转头看了索恩一眼,“你也进去看看吧。”
银苍带乐明冲进屋子的时候,索恩都快哭出来了。
索恩探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算了吧,他们一家三口的,我可不敢进去打扰。”他调侃道。
布兰温挑眉,“我一直把你做乐明的妈妈来着。”
“你找茬是吧!”索恩嫌弃地捶了他一拳,“我不过是看乐明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多照顾照顾他而已。”
他是贫民窟出身,家中兄弟姐妹不少,明白在困难的时候,有人能伸手拉自己一把,或许就能救下一条命。
乐明就像自己的弟弟,只要乐明需要,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索恩收敛思绪,用手肘怼了怼他,“乐明什么情况?”
布兰温吃痛地揉了揉,没好气道:“是应激反应,所以他才会突然出现异样。”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一下,见索恩一副没听懂的蠢样,“啧”了一声,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说人话就是,他体内的动物本能让他不安了,身体的防御机制为了保护他而发生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再往下的事就不说了,你肯定听不懂。”
索恩坦然地点点头,“你真懂我。”
他没读过军校,当兵也是为了那点补贴,他并不羞耻自己的无知,布兰温却有些不适应了。
他还以为索恩会反驳他。
布兰温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斜眼看了房间一眼,伸手把门带上。
“咱们下楼等着吧,他们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说罢,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们家呢。”
索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
……
房间内。
一人一机甲守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乐明。
银苍焦躁不安地甩了甩尾巴,抬起大脑袋看向泽尼尔,“主人,乐明怎么还没醒?而且往常这个时间,乐明不是都要变回老虎的吗?”
“今天怎么……”
泽尼尔伸手给乐明理了理被汗水打湿,散落在额间的碎发,轻声道:“布兰温说他没事,苏醒只是时间问题,耐心点。”
银苍欲言又止,余光扫向泽尼尔垂在身侧的拳头,神情复杂。
明明你也很着急!
他们就这么守着,直到太阳彻底下山,乐明也没有睁眼。
泽尼尔皱眉,为什么还不醒?
乐明的气息很平稳,脸上也有了血色,却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银苍,把布兰温叫……”
他话还没说完,乐明的睫羽突然抖动了一下。
一人一机甲瞬间屏住呼吸,紧盯着乐明缓缓睁开了眼。
乐明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好半晌都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