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以为我会骗你啊。”陈大壮从鼻子里发出声响。
“鬼话能信吗?”周自横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大家都不知道。”方枝上半身微微前倾,下半身那是离得十万八千里。
“啧,我说个你们不知道的吧,我们啊,没有七叶简。”陈大壮眉毛飞在脸上。
“那就更不能信了,你就有七天时间。”
“不,”方枝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用七叶简保存记忆,那你用什么...不对,你们根本不会失忆!”
“还是这位姑娘聪明。”陈大壮拍手鼓掌,只有动作,不发声音。
“那你接着说。”方枝说道,往过挪了几寸。
“其实吧,这岳远就是建立在这古战场之上的,在一定情况下,你们就能看见了。”陈大壮言之凿凿。
“什么条件呢?”方枝坐直身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大壮摊手。
“就是个骗子,不用理他。”周自横出声到。
“走吧,回客栈。”
方枝是不想就这么回去的,但周自横已经起身,她自己是不敢一个人这么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
“哎你们别走啊。”陈大壮飘然跟上。
“哎,你们来着有什么事啊,你们谁记忆出了问题吗。”陈大壮飞到两人前面。
“你?”陈大壮飘到周自横面前,看到他眼里的不耐,又丝滑地到了方枝身侧。
“哎,姑娘,是你吗?不像啊...”
方枝微微往周自横身边靠靠,他伸手圈住了她。
方枝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看见陈大壮揶揄的表情,才感觉不合适。
她微微推了推周自横,“那个...”
周自横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方枝有些尴尬,紧赶慢赶回到了客栈。
陈大壮摸摸鼻子。
——
方枝回到房间,桌子上放着刚刚的买的“战利品”。
她翻着桌子上的东西,拿着一个流苏的簪子攒到头上,取过旁边放着的铜镜,微微偏头,摸了摸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哎,这个簪子好看哎。”
突然有声音传来,方枝手一抖,流苏缠到了头发上。
“哎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枝转过头只能看到陈大壮的后脑勺。
“你!你...”方枝看着他,捂着耳朵就开始尖叫。
陈大壮站在三楼的窗外,背着身子碎碎念,“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方小姐。”
碰!
方枝的房门没踹开,周自横带着冷气就冲进来了。
他一甩手,绳子直冲陈大壮,“看来你对来之不易的自由并不珍惜。”
“呜呜呜。”陈大壮勒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觉得窗户好翻,来我这里,我让你好好翻。”
周自横隔空一挥,陈大壮从外面被扔到隔壁。
只听声音就知道摔得有多重。
“你…”方枝看着他风一样的冲进来,盯着自己,“你…我谢谢你…”
周自横收回视线,“早点休息。”说罢就带上门出去了。
“你……”方枝的话卡在嗓子了,眼睁睁看着周自横拂袖而去。
她站了一会儿,随即关好窗户,在床前宽衣解带,准备睡觉。
笃笃,有人敲门。
方枝把衣服又系上,衣服一层又一层,门又被敲响了。
“方枝,你在里面吗?”
是周自横的声音。
“在呢,有点事,你稍等我一下。”
眼见有人来,方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堪堪扣上最后的扣子。
碰地一声,镇住了两个人。
周自横满脸肃杀地冲进来,目光落到方枝身上,只一瞬,便紧急撤回。
方枝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
周自横回过神来,急忙转身,“我…我……”
他站在门口,显得仓皇。
方枝低头看着自己,又看看他,“不是,我这一身有什么问题吗?”
方枝平时打扮十分随意,许是有自己的穿衣习惯,她总喜欢在外面搭一件小衫。
“你…你…穿好……”周自横在门口磕巴着,而后说完落荒而逃。
嗯…?
方枝拢了拢身上的小衫,莫名其妙。
方枝短暂地不解之后,确认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就早早地安寝了。
翌日一早,两人在楼下碰面,店小二端来两碗素馄饨,两人吃着,一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