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
大一暑假,早晨。
砂川月羽被“咚”的一声物体落地的声响吵醒,她睁开眼寻找声音的来源,借着被窗帘遮挡得只剩一点点的光线看到地板上侧躺着个人,像是从床上滚落下去的。
奇怪,昨晚越前龙马明明已经被她赶回另一间卧室了,她房间里不该有第二个人才对,而且这个身形看起来有点娇小了。
地板上的人悠悠转醒,感觉身下异常坚硬,这才发现自己掉到了地上,然而更奇怪的是目之所及格外陌生。
他这是遭到绑架了?
猛地坐起身,他环视着这间稍显昏暗的房间,然后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坐了起来,手一伸,打开了床头灯。
不算明亮的光线让两人看清了对方,随即皆是大吃一惊,惊疑不定地开口。
“砂川前辈?”
“你怎么缩小了?”
越前龙马起身大跨了两步来到砂川月羽床边,垂眸看着她问道:“缩小了是什么意思?”
“你没觉得自己变矮了吗?而且脸也看上去像小了几岁,”砂川月羽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与他相对而立,“你现在比我还矮一点呢。”
大概167/168cm的样子。
“可是从我和前辈分别后到现在,我明明长高了。这里是前辈的家吗,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在做梦?”说着越前龙马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疼,应该不是做梦。”
砂川月羽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头的震撼与不解,而后问道:“你现在几岁了?”
越前龙马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回答:“还差几个月就14了。”
虽然眼前的情况令人万分难以置信,但砂川月羽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是你来到了三年后,还是我回到了三年前?”
闻言,越前龙马的双眸不自觉地睁大了一些,瞳孔收缩,愣了一秒正准备询问详情,砂川月羽却突然下了床跑出房间,还在状况外的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砂川月羽来到另一间卧室,按下把手后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床上的的确确还躺着个人时才松了口气。
而床上的人被突兀的开门声惊醒,揉着眼睛撑起身望向门口,“怎么了,月羽?”
还没等到砂川月羽的回答,他就被她身后出现的另一张脸吓了一跳。
那是更小一点时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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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餐桌边坐下,砂川月羽坐在主位,两个越前龙马则面对面坐着,神情复杂。
小越前蹙着眉问对面放大版的自己:“你真的不是越前龙雅假扮的?”
“我怎么可能是那家伙!”大越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鬼该不会是老爸的……不可能,他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小越前听懂了潜台词,恼怒地否认:“我当然不是!”
“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大越前语气不善地质问。
小越前语塞,片刻后表情茫然地说:“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别这么凶。”砂川月羽瞥了一眼大越前,伸手想要摸摸小越前的头,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被另一边的大越前抓住了手腕。
“不要随便碰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小越前生气地瞪了一眼大越前,随后委屈地看向砂川月羽,“前辈,我不是来历不明的家伙。”
砂川月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越前就冷冷说道:“装可怜可没用。”
“好了,你们两个,”砂川月羽轻轻甩开大越前的手,“能不能心平气和一点?”
两个越前龙马停止了唇枪舌战,虽然看向对方的眼神还是不太友善,但表面上总归是暂且和平了一些。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越前。”砂川月羽将称呼换成了曾经的越前龙马习惯的姓氏。
“我本来应该在美国,前一天是很平常的训练日,训练有点累,所以很早就睡了,然后一觉醒来,就出现在前辈的房间里了。”
“前一天是几月几号?”砂川月羽问道。
“7月18日。”
砂川月羽转向了大越前,“三年前的7月18日,你还有印象吗?”
大越前蹙着眉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印象,应该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好吧,看来没什么线索,”砂川月羽无奈地耸了耸肩,“我饿了,先吃早饭吧。”
两个越前龙马异口同声地应了声“好”。
-
砂川月羽刷牙洗脸期间,两个越前龙马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
小越前问道:“你和砂川前辈是什么关系?”
大越前露出了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嚣张笑容,“你看不出来吗?”
小越前虽然不爽于他的嘚瑟,但还是欣慰地笑了,“所以前辈以后会和我在一起。”
大越前修正:“不是你,是我。”
“你好幼稚。”小越前扔了个无语的眼神过去。
“你这个小鬼没有资格说我。”
砂川月羽洗漱完回来就听到了以上两句,她朝他们展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嘴上却说:“再吵架我就把你们两个都赶出去。”
两人立刻乖乖噤声。
“越前,去洗漱一下吧。”砂川月羽拍了一下小越前的脑袋,随后带他去了洗手间,给他拿了新牙刷和毛巾。
至于牙膏,砂川月羽递给他了一支开过封的,“用一下那个幼稚鬼的吧,我想你应该不介意。”
小越前乖乖接过了牙膏,将一句“那还不如用前辈的”咽了下去。
砂川月羽回到餐桌边,对还坐着的大越前说:“你不觉得应该对以前的自己好一点吗?”
“突然遇到以前的自己出现在面前这种灵异事件,我觉得我对他已经足够好了。”
“虽然确实很灵异,但他也很无辜。”
大越前目光哀怨地看着砂川月羽,“我就知道月羽会偏向他。”
“我哪有?”砂川月羽拒不承认。
“月羽就是偏爱以前的我一点,”大越前起身走到砂川月羽面前,微微俯身,“所以要补偿我。”
砂川月羽哄孩子似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可以了吧?”
大越前不太满意,“月羽太敷衍了。”
“差不多就可以了啊。”砂川月羽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吧。”大越前直起身,笑了一下,像只狡黠的猫咪。
很快,小越前洗漱归来,与大越前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不太和善的眼神。
和小越前面对面坐下后,砂川月羽就一直单手支着头盯着他看。
小越前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挡住了上半张脸,“前辈为什么一直看我?”
砂川月羽朝他笑了一下,说:“因为某个笨蛋一直躲着我,所以我没见过这个时期的你,有点好奇。”
于是小越前就更不好意思起来了,“前辈都知道了吗?”
“当然啊,还是你以为你在这方面也能天衣无缝?”
“所以前辈已经不再喜——”
“不对哦,真相是,”砂川月羽打断了他,“我没有喜欢过国光。”
小越前放下了遮住脸的手,惊讶地看着她。
砂川月羽笑了起来,“看来我的演技挺天衣无缝的。”
小越前很快就明白过来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随即也笑了起来。
“你别高兴得太早,”大越前偷听到了一点点,立刻开始泼冷水,“没有部长也会有别人,轮到你的时候还早着呢。”
小越前没来得及扔个刀眼给他就被后一句惊得失去了笑容,“别人是谁?”
“不告诉你,”大越前坏心眼地说,“反正你迟早会知道。”
指望这个三年后的坏家伙果然是没有用的,小越前将目光投向了砂川月羽,“前辈。”
砂川月羽站起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未来也不会有太多接触,所以不要太在意。”
“好吧。”小越前妥协,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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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一身睡衣的小越前不太适合出门,所以砂川月羽决定由她和大越前出门买早餐,顺便给他带一身能够出门的衣服。
小越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离开,而自己只能在砂川月羽家中闲逛。
他无聊地在客厅里饶了一圈,摆在茶几上的相框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自然是砂川月羽和越前龙马,砂川月羽的下巴放在越前龙马头顶,双手则揪住了越前龙马头上的……猫耳。
一定是被前辈强迫戴上的吧。
小越前腹诽着,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照片像是用更小的图片放大的,画质并不十分清晰,但照片里的人都是笑着的。
真好啊,可以和前辈在一起。
小越前坐在沙发上,盯着照片发呆,直到开门声响起。
大越前走在前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便走过来将手中的袋子扔到了他怀里,“去卫生间或者我的房间换。”
小越前拿着袋子站起身,对他这个毫无必要的提醒报以无视。
换好衣服从大越前的房间里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饭团、三明治和关东煮。
砂川月羽在一侧落座,大越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正要坐下时听到她说:“你们两个都坐到对面去。”
大越前试图抗争无果,只能将椅子推了回去,在对侧坐下,小越前微微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在大越前身边坐下。
早餐分了分,饭团给了小越前,大越前啃三明治,砂川月羽拿走了关东煮。
砂川月羽一边从竹签子上咬下食物,一边心情愉悦地观察着对面的两个人。
小越前乖乖地吃着饭团,大越前对待三明治则有些残暴,可能是因为没能坐在她身边而感到郁闷。
虽然入口的食物不同,但他们咀嚼的频率是一样的。
不愧是同一个人啊,吃东西的样子一摸一样。
此情此景让砂川月羽感到十分奇妙,她观察得过于专注,以至于忘了要换到下一串,而是轻咬着空了的竹签。
“前辈,不要一直盯着我们。”她长久的注视让小越前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大越前则是直接伸手从杯中拿起一串递给她,“可以看我,不要看他。”
下一秒,他就收到了小越前狠狠的一瞪。
砂川月羽放下空签子,接过了沉甸甸的竹签,笑道:“不行哦,都要看的。”
“这个小鬼有什么好看的。”
“当年不让我看,现在也不让我看吗?”
理亏的大越前顿时语塞,当然另一位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于是砂川月羽继续随心所欲地观察起来。
小越前低着头加快了进食速度,大越前看上去倒是没那么心虚。
果然多长的几岁还是有点用的。
砂川月羽笑了起来,开始专心吃东西,没再继续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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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早饭,三个人坐在餐桌边面面相觑。
不多时,砂川月羽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如你们去打球吧?”
“跟他打有什么意思。”因为觉得三年前的自己太菜,大越前提不起丝毫兴趣。
小越前不服:“你是怕被我发现其实也没长进多少吧。”
“真是无聊的激将法。”大越前不为所动。
小越前正想反驳,就听砂川月羽说:“我想看。”
大越前愣了一下,而后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既然月羽想看,那我就勉为其难和这家伙打一会儿好了。”
“自己”表演的变脸如翻书,也是让小越前见识到了。
决定好要打球后,大越前回房间去拿网球包,出来的时候还多拿了一顶帽子扣到了小越前头上。
砂川月羽则是去看了一眼Sora,小猫咪已经吃过饭了,正懒洋洋地躺在高处晒太阳。
很快,三人一同出了门,目的地是附近的街头网球场。
起初队形是一个锐角三角形,砂川月羽在前,走着走着,大越前走到了砂川月羽身边,队形成了个一边很短的钝角三角形,再走着走着,小越前也走上前去来到了砂川月羽的另一侧,队形变成了一条线段。
三人并排让在中间的砂川月羽有一种十分拥挤的感觉,她默默放慢了脚步,结果惹得另外两人停了下来,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月羽/前辈?”
“我走后面,宽敞点。”砂川月羽诚实地说。
大小越前互瞪了一眼,而后乖乖地并肩走在了前面。
看着眼前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砂川月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虽然互看不顺眼,但倒是都很听话,所以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很可爱呢。
没走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比较早,街头网球场上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大越前从网球包里取出了一把备用球拍递给了小越前,小越前接过后挥了两下试了试手感。
简单地做了一下热身运动后,两人踏入球场。
砂川月羽难得颇有兴致地看起了网球比赛,自己跟自己打,多有趣。
大越前把发球权直接让给了小越前,可能是为了出其不意,小越前的第一个发球十分普通。
大越前一边回球一边习惯性地出言挑衅:“因为知道必输,所以就直接放弃挣扎了吗?”
小越前没理他,只是球路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但对于大越前而言,轻易便可化解。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成长为当年的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击败的对手,足以让他轻轻松松就让当年的自己狼狈落败。
有点像在跟讨厌的老爸打球的感觉了。小越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落地的网球缓缓滚到了他脚边。
“你还差得远呢。”大越前一视同仁地给出赛后评价。
小越前没回嘴,慢慢走过去将球拍和球还给他的模样看起来沮丧极了。
大越前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球拍和网球放回了网球包里。
“以后会变得更厉害,难道不应该高兴吗?”砂川月羽出言安慰了看上去非常不快乐的小越前。
“那是以后,”小越前抬眸看向砂川月羽,说,“不是现在。”
砂川月羽没忍住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但现在也已经很厉害了。”
小越前轻轻“嗯”了一声,情绪似乎稍有好转。
“请你喝Ponta。”砂川月羽指了指边上的自动贩卖机。
小越前点了点头,目送着砂川月羽往那边走去,而很快另一道身影跟上了她,他们并肩而行。
大越前三步并两步走到砂川月羽身旁,轻哼了一声说:“那家伙就是在故意装可怜,其实根本没有多难过。”
砂川月羽笑了笑,“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安慰他?”
“突然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他应该很无措吧,所以不该对他好一点吗?”砂川月羽理所当然地说。
“月羽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就像当年安慰那个失忆的越前龙马一样安慰着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越前龙马。
来到自动贩卖机前,砂川月羽选中了Ponta,投币后取出了掉落下来的易拉罐。
大越前侧过头看着已经转身了的砂川月羽,“不给我买吗?”
“你自己买吧。”
她话音刚落,大越前忽然一个跨步来到了她身前,俯身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月羽太偏心了,不能厚他薄我。”
“你说的对,”砂川月羽点了点头,顺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不能厚他薄你。”
随后,她绕过了他往原来的地方走。
大越前直起身子,无奈地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硬币,给自己买了一罐葡萄味的Ponta。
砂川月羽走到小越前身边,把手中的饮料递给他。
小越前接过Ponta,笑着道了声谢。他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举罐喝了一大口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饮料,回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那一幕,虽然被他的身形挡住了,但他想他应该是亲了她一下。代入一下,他十分理解他的种种行为,对他的小小敌意,明里暗里强调着自己的名分,如同他会介意曾经失忆的自己一样,他也介意着此刻来自不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强烈而霸道的占有欲,渴望喜欢的人独独只看着自己,他们本质是同一个人,自然也有着同样的欲念。
大越前也回来了,一边打开Ponta一边慢悠悠地走过来,期间瞥了小越前一眼后再也没多分给他一点目光。
“回去吗,月羽?”已经给砂川月羽表演完了自己打自己的戏码,他觉得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砂川月羽点了点头,“嗯,回家吧。”
大越前将Ponta从左手换到右手,提起放在一旁的网球包背到肩上,走回砂川月羽身边。
回去的路上,砂川月羽走着走着又落到了两人的身后,以免产生拥挤感,小越前走在左边,大越前走在右边,到底是同一人,这俩除了身高和身形有些差异,步态一致,喝Ponta的动作和频率也相当同步。砂川月羽觉得很有意思,如此魔幻,又如此有趣。
“越前,龙马。”砂川月羽开口,用一个名字喊了两个人。
他们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
“真有趣。”砂川月羽笑了起来。
还有同样的话语:“只是觉得好玩吗,前辈/月羽?”
“是啊。”她心情极好地说道,从他们之间的间隙中穿过,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
同样的两个人停在原地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同样无奈又觉得可爱的表情,然后连忙大跨了几步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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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砂川月羽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大越前去放网球包,小越前陪砂川月羽坐在沙发上吹冷气。
“前辈真的喜欢他吗?”小越前忽然问道。
还没等砂川月羽回答,另一道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当然。”
大越前从房间里走出来,难得没有幼稚争宠非要坐到砂川月羽身边,而是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又不是在问你。”小越前抱怨了一句这个不问自答的家伙。
大越前语气冷淡地问:“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什么你不知道吗?”小越前反问,“这么急着抢答,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吗?”
“我的越前君们,都对我的喜欢抱有怀疑呢,”砂川月羽无奈地笑了一下,打断了他们的争锋相对,“那么我该怎么证明我的喜欢呢?”
小越前一怔,紧接着略感不知所措,他微微垂下了头,音量渐弱:“我不是在质疑前辈,只是不敢相信……”
“不相信也没关系,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信,”砂川月羽稍作停顿,目光的落点从身旁的人转移到了坐得远一些的人身上,“而还在一起的人,只是在赌,它的保质期会像自己想象中那样长久。”
视线交汇,越前龙马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我的喜欢一定比月羽的长久。”
如果此刻他坐在砂川月羽旁边的话,头发一定会最先遭殃。
砂川月羽冷淡地“哦”了一声后收回了视线,她重新看向身旁的人,非常认真地对他说:“虽然说了不相信也没关系,但似乎还是有必要回答一下问题。我喜欢越前龙马。”
他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睫毛震颤,在水滴降落前,他的脸被盖上了先前取下来放在了一旁的帽子。
越前龙马一个大跨步来到了两人之间的空隙中,他遮住了他的眼泪,也阻挡了他的视线。
“这句话,应该要对着我说才对。”他低声在砂川月羽耳边呢喃,而后抱怨般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想要认真亲吻时被她推开。
食指抵在他唇上,砂川月羽也压低了声音:“现在不可以。”
越前龙马只能无奈且遗憾地亲了一下她的手指,随后乖巧退开,转过身去看在帽子下一动不动的人,“哭完了吗?”
帽子下的人伸手捏住帽檐取下帽子,眼眶还有些濡湿,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嚣张地说:“那个时候,你哭得比我更厉害吧。”
“怎么可能。”越前龙马矢口否认。
“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你难道没有借机让前辈给你擦眼泪吗?”他歪了歪脑袋,去看被越前龙马挡住了的砂川月羽。
越前龙马随手抓起了刚被拿下来的帽子,重新往他脸上一扣,“你这个小鬼话太多了。”
在一旁围观的砂川月羽笑了起来,说:“还真的没有呢,他当时可是非常不好意思让我看到他哭。”
突然被“背刺”的越前龙马震惊地看向砂川月羽,委屈地说:“月羽现在是在联合这个小鬼一起欺负我吗?”
砂川月羽笑得更开心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
越前龙马毫无反击之力,只能闭眼扶额接受这个事实。
砂川月羽见好就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好了,该去吃午饭了。”
-
午餐享用得还算和谐,吃完饭回到家中时,正赶上Sora出来散步。
小猫咪被开门声吸引走了过去,很奇怪地发现家里又多了个人,于是在新成员脚边转悠了两圈,又凑到不那么新的成员脚边转悠了两圈,露出了猫猫疑惑的神情。
竟然出现了两个一样气味的生物。
猫猫在两人脚边又转了好几圈,直接将两人钉死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Sora。”砂川月羽喊了小猫咪一声,小猫咪才离开了两个相同的生物,来到砂川月羽脚边,而后被她抱了起来。
砂川月羽抱着Sora坐到沙发上,开始撸猫,而那两个相同的生物则一左一右在她身侧坐下。
“Sora大概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个闻起来是一样的。”砂川月羽挠着猫咪后脑的毛,说。
“才不一样,”大越前伸手勾了一下小猫咪的下巴,“Sora,我是正版。”
“喵~”小猫咪并不明白愚蠢的人类在说些什么,只是发出了舒服的叫声。
被明示为盗版的小越前懒得跟他进行口舌之争,问砂川月羽:“前辈,我可以摸摸Sora吗?”
“可以。”
得到了砂川月羽的准许,小越前在猫猫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见小猫咪没有不适,才放下心来摸小猫。
大越前轻哼了一声,觉得他完全是沾了自己的光,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和Sora混熟了,才让他能轻松撸猫。
没过多久,小猫咪觉得已经被摸够了,便直接从砂川月羽身上一跃而起跳到了沙发靠背上,再一跃落到地上后施施然走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猫咪来去自如,徒留被抛下的三人还在原处。
气氛正沉默时,大越前忽然歪了歪身子,往砂川月羽的左肩上靠去。
砂川月羽没躲,但说:“我比你矮,这样靠着应该不舒服。”
“不会不舒服。”大越前挪了挪位置,身体倾斜的角度变大。
对于他的争宠行为,小越前嗤之以鼻:“真是幼稚。”
“你别太羡慕。”
“如果我也想靠的话,前辈未必会拒绝。”
大越前立刻不吱声了,确实,99%不会拒绝。片刻后,他说:“你敢的话,就试试。”
“前辈。”小越前侧过头去看砂川月羽,语气有点可怜兮兮的像在告状。
砂川月羽伸手拨开大越前的头,朝小越前那边侧了侧身,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抚小朋友一样。
小越前垂下眼帘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而后抬眸朝砂川月羽笑了笑。
被推开的大越前有些不满地绕过砂川月羽瞪了一眼小越前。
“你们俩玩吧,我要看节目了。”砂川月羽边说边站起身,走进房里拿来了笔记本电脑和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