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坐到了双人沙发上,曲起双腿,电脑放在膝上,登入视频网站戴上耳机,开始看不久前发现的一档园艺节目。
仍留在三人沙发上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砂川月羽完全沉浸在节目中,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看够了没?”自砂川月羽看视频起,小越前盯着她看到了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了,大越前的不满累积到了顶点,他站起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没有。”小越前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砂川月羽重新进入了视野范围。
大越前直接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这个砂川月羽是我的。”
“前辈不是独属于你的。”
“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独属于我的。”
“现在不算单独在一起。”
“都怪你这个外来入侵者。”
小越前挺直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我也并不想出现在这里,虽然看到你能够和前辈在一起,我很开心。”
“或许明天你就能回去了,”大越前放下了遮挡他视线的手,坐回沙发,“所以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你的砂川前辈。”
“就算我跟前辈表白,也会被拒绝吧。”小越前瘫坐在沙发上,十分沮丧。
“但至少你能够让她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月羽的高中同学,一个叫江谷博一的讨厌家伙,会用家里可爱的萨摩耶勾引月羽。”大越前语气凉凉地说,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他还是无法不讨厌江谷博一。
小越前暗暗记下了这个未曾听说过的名字,“还有其它信息吗?”
其实大越前对江谷博一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只了解和砂川月羽相关的那些。
“如果砂川前辈知道你喜欢她的话,就算拒绝了你,也不会再和江谷博一在一起的。她会想到你,任何一个人向她表白的时候她都会想到你,一旦她想到你,她就不可能接受其它任何人。”
“真是不光明磊落的方式。”小越前说。
“一直找借口躲着她,就很光明磊落吗?”大越前瞥了他一眼。
小越前哑然,无言以对。
“告诉她你的一切情绪和情感,然后交由她来抉择你的命运。”
思考了片刻后,小越前提出了担忧:“但如果弄巧成拙了呢?如果因为坦白的时机不正确而导致最终发展成了完全相反的结果呢?”
大越前愣了愣,或许是由于他已得圆满,他完全没想过会出现另一种结果,此刻听到小越前提出的假设,他试着带入了一下,然后说:“你会疯掉的。”语气笃定,声线却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在得知了美好的未来后,如果因为阴差阳错造成了相反的结果,他一定会疯掉的。
于是是否要坦白又成了一个两难的问题。
稍显沉重的沉默降临,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正在观看园艺节目的砂川月羽想要调整一下姿势,她暂停了节目,拿起电脑,伸展双腿,刚要放下电脑时无意中瞥见另一个沙发上的两个人表情都不太对劲。她摘下耳机,将电脑放到一旁,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怎么都一副像是0-6输掉了比赛的惨样?”砂川月羽疑惑地问。
小越前抬眸看着砂川月羽,有些无助地问:“前辈,如果我能够回去的话,我应该告诉砂川前辈我喜欢她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甚至难到了三年后的砂川月羽。
她微蹙着眉思考了片刻后说:“告诉她吧。”
“告诉她的话,会对她造成困扰吗?”小越前又问。
“多少会有一点,”砂川月羽在小越前右侧坐下,“她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你的喜欢,认为你误将对前辈的好感当成了喜欢。”
“之后呢?”
“她大概会劝说你不要喜欢她,发现没用以后,她会想要躲开你,但又怕会让你难过。”
小越前低下头,表情沮丧,“果然会让前辈为难啊。”
“无论在什么时候告诉她,都会让她为难是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大越前忽然开口,他看着砂川月羽,神色怅然。
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小越前,她无法一伸手就触碰到他,只能以眼神安抚他,“只要是你,她就会为难,但不是你的错。”
小越前却愈发茫然起来,“即使不是我的错,也还是会令她困扰,明知如此,我还是要说吗?”
“如果你能够忍受只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那你可以不说,”砂川月羽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可说出口的话却直击人心,“而只是作为朋友的你,能够做到旁观她和别人在一起吗?”
小越前一怔,瞳孔紧缩了一下,神情惊慌,“不可以!”
“所以,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早走或者晚走,可能也没什么差别。”砂川月羽总结道。
慌张褪去,小越前接受了这个结论,道出了最后一点犹疑:“但早走的话,会出现适得其反的情况吗?”
“不会。她总会在某一刻意识到,她想要把你藏起来,就像恶龙想要藏起宝藏。”
这个比喻让小越前笑了笑,“前辈可不像恶龙。”
“但她想当,”砂川月羽也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只是很遗憾,她是条无法将宝藏私藏起来的龙。”
待砂川月羽的目光移开后,小越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那目光中包含着什么,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是他从未曾在砂川月羽眼中看到过的情绪,就真的有如恶龙望向宝藏那般,带着想要侵吞一切的攻击性。
心脏奇异地震荡了一下,酥软的感觉自心口蔓延到全身,原本挺直的背不自觉地瘫软下来,他陷在沙发靠背里,抬手遮住眼睛。
片刻后,耳边传来另一个自己的戏谑:“被吓到了吗?”
“才不是。”小越前反驳了一句。
只是觉得一直被那样看着的话,会想要就此成为她洞中唯一的无法被他人窥视的宝藏。
“好了,应该没别的问题了吧,我要继续看视频了。”答疑结束,砂川月羽起身走往双人沙发。
刚途径大越前,就被忽然站起身的人拉住了手腕,她一转身,便迎上了越前龙马的吻。
握住她手腕的手慢慢往下滑入了她的指缝,带着点小情绪的吻丝毫不和风细雨,他肆无忌惮地缠绕着她的唇舌,完全不顾还有第三者在场。
当然以小越前的视角其实无法看清,他只是感到有些奇怪地放下了遮住眼睛的手臂,瞥了一眼后又迅速遮上,他能看到的只是大越前的背影,砂川月羽几乎被他遮得严严实实,可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也只能满脸通红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大越前太不要脸。
吻以砂川月羽警告性的轻咬结束,越前龙马被推开时还意犹未尽,紧扣的十指也没分开,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那样的眼神,月羽应该只留给我。”
砂川月羽晃了晃被紧扣的手,得以解脱后她笑了一下,说:“一时没控制住,下次注意。”而后她便坐回双人沙发,重新戴上耳机抱起笔记本继续观看节目。
被敷衍了的越前龙马轻叹了口气回到原位,在他坐下的同时,小越前也终于能够把手臂移开了。
脸上的热意还没完全褪去的小越前立刻指责他:“你怎么能这么毫不避讳?”
“特意给你看的。”大越前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真小气。”小越前瞪了他一眼。
大越前慢慢凑近他,嘴角的笑容变得冷了一些,“如果换成是我去到你的世界,被你的砂川前辈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你能大方得起来吗?”
脸上的红晕褪去,小越前神色一凛,迎上他挑衅意味十足的目光,斩钉截铁道:“不能。”
即使是另一个自己,也不想让他占据砂川月羽的分毫视线。
眼神交锋终止,小越前说:“给我看明明就是顺便,你只是想要亲前辈而已。”
“你当然没有那么重要。”
小越前丝毫不在意自己对他来说重不重要,他没有继续跟他斗嘴,而是问:“从你表白到前辈接受你,过了多久?”
“十一天。”大越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小越前有些惊讶,“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很久。”
大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的话,大概是要很久。”
感觉到被鄙视的小越前十分气恼,“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你还是个小屁孩。”
“对前辈来说,都只是比她小一岁多而已。”
大越前摇了摇头,得意地一笑,“不一样,你太小了,勾引不到她。”
“勾……引?”小越前睁大了眼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用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手你的身体,勾引她。”
“怎么……勾引?”小越前红着脸磕磕巴巴地问。
“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想吧。”大越前拒绝传授经验。
小越前垂下头,也没好意思继续问了。
“总之,利用好你的优势吧,你的砂川前辈会喜欢的。”
“我知道了。”小越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又没什么可聊的了,沉默了一会儿,话题拐到了网球上。
谈起上午的那场网球,小越前丝毫不见先前的沮丧,反倒是非常认真地跟大越前探讨起来他丢分的那些球以目前他的水准是否有应对之法。
讨论到一半,大越前见他神情甚至有几分愉悦,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早上果然是在装可怜。”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此事,小越前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承认:“是啊。”
“讨厌的小鬼。”大越前轻哼了一声。
“幼稚的大人。”小越前不甘示弱地回敬。
互瞪了一眼后同时撇开了头,过了片刻,又同时笑了起来。
大越前作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算了,原谅你这小鬼一次。”
“我才不需要你的原谅。”
“看在你也是越前龙马的份上,原谅你做出的勾引月羽的行为。”
小越前瞪大了眼,“我那算什么勾引?”
“当然算。”大越前面色不虞地瞥了他一眼。
小越前若有所思,“那样也算的话,我大概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见不了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怕会动恻隐之心,怕首道防线会被突破,怕会一步步步入深渊。深渊底下有他接着,只是她无法做到深信不疑,只能就这么半信半疑地与他同行。
越前龙马望向了被裹在阳光中的砂川月羽,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不见他眼中闪现的复杂思绪,怜惜中夹杂着感动和忧伤,最终融汇成如水的温柔。
这一刻他忽然在想,或许就算被砂川月羽拒绝,他也不会如想象中那般陷入疯狂吧,因为这个人,是不会让他疯掉的,即使不爱他。
他收回了凝视,转过头对小越前说:“告诉她吧,抛下一切顾虑,告诉她你喜欢她,告诉她她想要的都理应得到,告诉她你永远都不会让她输,即使她始终会抱有怀疑,也还是都告诉她吧。”
小越前怔了怔,良久后才朝他笑了一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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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播放结束,砂川月羽放好了笔记本,问小越前:“有想去的地方吗?”
小越前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砂川月羽的目光转向了大越前。
大越前想了想后说:“去海边吧。”
砂川月羽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做了一番准备后踏上了神奈川之旅。
海风的吹拂让沙滩没有太过炎热,不过太阳很晒,只能租了把巨大的太阳伞撑在上方。
才刚并排坐下,小越前就感觉屁股被硌了一下,他往边上挪了挪,低头拨开硬物上的沙子,捡起一看,是一颗长约两厘米左右的海螺。
砂川月羽从他手中拿过这颗小海螺,一眼就认出是金环宝螺,整体呈一种偏暖的白色,内侧有一圈金环,十分好辨认。
她将海螺还给了小越前,笑着说:“运气真好,不捡就有。”
小越前检查了一下这颗海螺,确认了它只是个空壳后才放进口袋里。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沙滩,除了浪声,四周还有游客们嬉戏玩闹的声音,可在伞下,却像是形成了一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空间,直到被一颗滚过来的球入侵。
是一颗排球。
“抱歉,抱歉,不小心太用力了。”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一边道歉一边跑过来拿球。
大越前伸手捞起地上的排球轻轻朝对方抛了过去,对方接住球道了声谢,随后又跑回了排球网那边。
这个小插曲让砂川月羽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她笑着说:“我听说,你……们排球打得很烂。”
她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了二重奏:“谁说的?”
“不记得了,”砂川月羽随意答道,先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右边的大越前,随即又转到左侧看了一眼小越前,“所以,是真的打得很烂吗?”
“是不太……好。”
“也没有……那么烂。”
支支吾吾的,听起来毫无可信度。
“那等会儿去试试吧。”砂川月羽非常好奇他的排球水平,打算亲眼见识一下。
两人隔着砂川月羽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答应。
被月羽/前辈嘲笑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默默在心中自我安慰。
在沙滩上又坐了一会儿,日落之前,砂川月羽站起身,“走吧,去打排球。”
来到排球网处时,先前在此的人已经离开,只剩一颗球陷在沙中。
砂川月羽俯身拿起球,对身侧的二人说:“你们一起来吧。”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要打排球,只是想多“了解”越前龙马一点,所以怎么省事怎么来。
双方在球网两侧站定,砂川月羽发球。
球被抛至空中,再被击打出去,飞跃过球网,落到敌方领域,做好了接球姿势的两人同时往球那边跑,然而球没碰到,倒是先碰到了对方。
撞在一起后互瞪了一眼,排球“啪”地落到沙子里。
砂川月羽无奈地说:“你们轮着来,不要一起。”
将球递给砂川月羽后,两人花了三秒钟决定了先后顺序。
砂川月羽发第二球,这一次只有小越前动了,他跑到球前,双手一挥,“啪”的一下,球落到了地上,手是一点儿也没碰到球。
砂川月羽对于他的水平有了初步认知,不知道多长三年的会不会有所进步。
然而很可惜,进步了,但没完全进步,大越前的手是碰到了球,但接触面积大概只有一平方厘米,堪堪擦过。
接下来砂川月羽又发了十来次球,每次球都能精准地落在对面的沙地上,他俩是一球都没能打回来。
所以不是很烂,是超级无敌烂,简直就是超绝排球白痴。
“明明网球打得这么好,排球怎么能完全不会打?”砂川月羽一边走过去,一边无法理解地叹息道。
大越前轻咳了一声,“如果都打得好,对别人就太不公平了。”
“啊,总得给别人留点机会。”小越前附和道。
这会儿倒是非常团结友爱,砂川月羽忍俊不禁,钻过球网,一手一个按了下他俩的头,“走了,两个小笨蛋。”
三人回到了太阳伞下,正好赶上夕阳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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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落日,将租来的大伞归还后,三人在附近的餐厅享用了晚餐。吃饱喝足后,又在沙滩上逛了一圈才返程。
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砂川月羽先去浴室洗了澡。
在她洗澡期间,坐在沙发上的大越前忽然问:“今天开心吗?”
小越前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笑了笑说:“开心。”
大越前也无声地笑了笑,没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小越前转过身面向他,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大越前轻哼了一声,“当然,突然出现了个碍事的家伙,怎么开心得起来。”
“如果我不在,你会和前辈做什么?”
“会做一些你不适合知道的事情。”
“比如呢?”小越前作出一副无辜的好奇神情。
大越前嫌弃道:“不要用这么恶心地表情看我。”
小越前慢慢走过来,好奇的神情也逐渐转变成了恶劣的挑衅意味十足的笑,“你们没有住一个房间,所以也没有什么我不适合知道的事情可以做吧。”
大越前刚想呛他两句,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的现在是你不久后的将来。”
“我的将来绝对会比你的现在更好。”
“那可未必。”大越前漫不经心地说。
砂川月羽洗完澡出来后又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和谐,但懒得管,只是让小越前去洗澡。
小越前听话地应了一声,随后将还在口袋里的小海螺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才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砂川月羽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拿起了那颗金环宝螺。
越前龙马见状便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毛巾,动作缓慢且轻柔地将她头发上的水汽擦去。
近似椭圆状的宝螺躺在掌心,砂川月羽思考着如何让它物尽其用。
“月羽在想什么?”越前龙马站在她身后,问道。
砂川月羽侧身去看他,由于身高差的原因,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颈间那条琥珀项链,她抬眸看着越前龙马,举起宝螺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把这颗螺做成什么比较好。”
“是要给他吗?”越前龙马问。
“嗯。”
“别做成项链就行,他以后不缺项链戴。”
砂川月羽笑了笑,说:“也可以叠戴啊。”
“但是如果他一直戴着你这条,他就等不到他的那条了。”
砂川月羽略作回忆后点了下头,“那就做成手链好了。”
“他不一定能带回去。”
“那就留在这里吧,作为他来过的证明。”
宝螺的两端被各自打上了圆孔,砂川月羽上网现学了编手绳的教程,自己编了一半,另一半由越前龙马完成,可惜越前龙马手艺不精,导致一边精致一边粗糙,有种不对称的违和感。
两股手绳尾端收成一个活扣,成为了一个整体,砂川月羽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觉得还算满意。
等她们忙完,小越前也洗好了澡,砂川月羽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伸手。”
小越前不明所以地伸出左手递到她眼前,砂川月羽将藏在身后的宝螺手绳套到了他的手腕上,收紧活扣,调节到了合适的大小,“纪念品。”
小越前看着手腕上的宝螺手绳,灯光打在宝螺的金环上,反射出了漂亮的金色光线,他的眸光闪动,笑着说:“谢谢前辈。”
“一半谢我,另一半谢他好了。”砂川月羽侧过身退后了半步,让他可以看到站在稍远处的人。
细看了一下,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宝螺两端的手绳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便也朝着远一些的人道了声谢。
越前龙马淡淡应了一声,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笑着说了句:“不用太感动。”
“没有感动,只是顺便而已。”小越前斜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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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越前和砂川月羽一起坐在沙发上。
“前辈现在会感到不安吗?”小越前问。
“偶尔会。”砂川月羽如实回答。
小越前轻声叹道:“还是会啊。”
砂川月羽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我这心病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好了,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不用担心。”
小越前忽地抬眸看向她,认真说道:“前辈值得最好的。”
砂川月羽一怔,随后笑道:“所以,你觉得你是最好的?”
小越前噌地一下脸就红了,稍稍镇定下来后,说:“嗯,我是最好的。”虽是肯定句,但语气却没那么笃定。
果然小一点的时候更容易害羞呢,砂川月羽笑了笑后不再逗他,说:“你是很好,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最好。”
“那就还不是最好。”
“我不可能挨个去辨别谁最好,所以你就是最好的了。”
“我会做到最好,”沉默片刻后,小越前说,“而前辈也该拥有最好的,包括但不限于我的,一切。”
砂川月羽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脑袋,说:“好,我知道了,谢谢小龙马。”
突然被喊“Ryoma Chan”小越前又脸红了一下,目光乱扫时瞥见了手腕上的手绳,语气染上惆怅:“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带回去,也不知道回去以后,我还会不会记得这一天。”
“忘掉也没关系,沿着原定的轨道,总归会来到这一天。”
他稍稍释然了一些,“是啊,能够和前辈在一起,就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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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站在大越前房门口的小越前忽然对砂川月羽说:“可以抱一下吗,前辈?”
已经踏入房内的大越前猛地折返回来,先砂川月羽一步说道:“不可以。”
小越前假装没听到,看着砂川月羽,等待她的答复。
砂川月羽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面前,直接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拥抱的时间十分短暂,在小越前回抱了她一下后就结束了,但于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大越前知道自己的阻拦毫无作用,轻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小越前转过身推他回房间,并对砂川月羽说:“晚安,前辈。”
“晚安,月羽。”不满仅针对于小越前,对砂川月羽道晚安时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晚安。”砂川月羽朝他笑了笑,顺手关上了他们的房门。
明天,一切就会回归原样了吧。
奇妙而深刻的一天,砂川月羽难得生出了一丝不舍,但又说不清真正不舍的是什么。
【7月20日】
砂川月羽从梦中醒来,起身走出了房间,她拉开门的同时,另一间卧室的门也被打开。
越前龙马走向砂川月羽,掌中躺着那条宝螺手绳,“他消失了。”
“果然带不走啊。”砂川月羽叹道。
“但是他的确来过。”
“嗯,至少没有消失在我们的记忆中。”砂川月羽从他手中拿过手绳,将它挂到了茶几上相框的右上角。
她站在茶几前看着相片和手绳,忽然被拦腰一抱,坐到了越前龙马的腿上。
“月羽今天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砂川月羽笑了一下,侧过身微微转头去吻他。
——如果我不在,你会和前辈做什么?
会做什么呢?只要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好。
【7月19日】
越前龙马被闹钟叫醒,他揉着眼睛按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放下手时瞥见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
似乎少了点什么,他莫名觉得,可是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怪异的空缺感停留了一瞬后便消散了。
一切照旧如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