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
“行吧行吧,”他摆了摆手,“你爱追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郑笛庭看了看孟鹤离开的方向,挪过来了一点。
“孟婆子和何子云他老爹以前是老友,孟婆子说白远洲很久之前说让他照拂一下他儿子,不过没告诉她他的儿子是谁,他说年纪到了自然会见到。”
顾景川皱眉。
“什么意思?”
郑笛庭拍了拍他肩膀,“何子云就是她老友的儿子,按理说那个手机是他老爹留给他作为线索去找她了解自己身世,结果谁承想阴差阳错找到我头上了。”
“他说那部手机是朋友给他的。”
郑笛庭一副“我当然知道啊”的表情。
“给他的那个朋友就是孟鹤。”
顾景川若有所思,“可他不像是认识孟鹤的样子。”
郑笛庭撇撇嘴,“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轻人的网友也是朋友,老古董~”
“你让我拿的东西我拿过来了——————”
“诶哟我去!!”
郑笛庭被身后幽幽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孟鹤捧着罐子站在郑笛庭身后,满脸怨念。
顾景川看到了罐子里黑乎乎的一团,在触及到他的目光的时候似乎缩小了一些。
“梦魇怪?”
郑笛庭从孟鹤手机接过罐子晃了晃,一脸惊奇的看着安静如鸡的那团黑,“奇了怪了,怎么这么安静。”
孟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抱怨,“它刚才骂了我一路。”
郑笛庭把罐子丢给顾景川,“喏,这个就是在何子云手机里待着的东西。”
“当时孟鹤让它在何子云成年后指引他去找她,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所有计划。”
顾景川把玩了一下这个罐子,又随手丢回给郑笛庭。
郑笛庭手一滑,差点让罐子掉地上把梦魇怪给放跑了。
“他最近在忙什么?”顾景川突然跳开话题。
郑笛庭:“?”
不是大哥你,话题跳得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经纪人。”
“你不是也能窥见人类心中所想之事吗?”
“我又不能隔着半个城听他一个人的心声!”郑笛庭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全城广播电台啊?”
他总觉得顾景川自从情窦初开后,涉及到何子云的事情他就变得脑子不太灵光。
顾景川没再追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对着郑笛庭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郑笛庭心力憔悴地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顾景川推开门,风裹着胡同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脚边突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掠了过去,
似乎是一只野猫。
他突然想起何子云在苗寨的那个夜晚,蹲在石头后面偷听他和阿月说话,被发现了还想跑,被他拽住衣领的时候,整个人怂得就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又笨拙又可爱。
顾景川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郑笛庭目送着顾景川离开后,双手一撑从椅子上站起身,打算去洗漱一下休息,明天还得码工,结果一转头又对上孟鹤黑洞洞的眼睛。
“我靠!!!”
郑笛庭被吓了一跳,没站稳往后倒,摔了个屁股墩。
孟鹤环抱着手臂,心情很好地看着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某人。
“郑狗,跟小顾偷偷摸摸的说小话,嗯?”
郑笛庭揉了揉屁股,生气地瞪着孟鹤。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偷偷摸摸地出现在别人身后,你是鬼啊?”
说着,他停了一下,好像孟鹤还真是……
“总之,我没和他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吧,就是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一下罢了。”
孟鹤嗤笑一声,“你不就是担心我告诉白远洲,他儿子被一只狐狸拱了的事情……唔唔唔唔。”
“我擦,你你别乱说!”郑笛庭连忙爬起来,伸手捂住孟鹤的嘴巴,“人家小两口两情相悦,虽然有点波折,但是人家是真爱!”
生怕孟鹤还说出点什么,他又补充一句。
“毁人姻缘,天打雷劈知道不?!”
孟鹤:“……”
爹的,郑狗是真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