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就那样,被江廷强吻了。
那时候的她,一直觉得江廷脑子有病,对她有非分之想,所以在被江廷强吻后,后来连续一周她都没有回学校住,一直住在月华苑的家里。
虽然当天误会就已经解释清楚了,但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苏沫心里始终膈应得慌,出于安全考虑,她还是决定先搬回家住一阵子。
而这一周里,苏沫过得还算舒心,奶奶赵秀的病情好转出院了,她不用再天天往医院跑,兼职模特事业也进展顺利,除了和江廷那件糟心事外,一切都挺顺遂。
相比之下,江廷的日子就难熬多了,虽然他的游戏主播事业同样蒸蒸日上,但这根本就提不起他的兴致,整个人哪哪儿都不对劲。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一周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人,苏沫明显是在躲着他,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不想再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路晨宇后来知道了江廷的合租室友就是苏沫,那天他好奇来参观江廷的出租屋,顺口问了句室友是谁,江廷就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包括他俩之前误会苏沫有男朋友的事,以及...他不小心强吻了苏沫的糗事。
路晨宇当场石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原来你喜欢苏沫啊?”
喜欢吗?
江廷也被问住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她了?”江廷故作镇定地反问。
“你他.妈都强吻人家了,还问我从哪儿看出来的?我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
江廷沉默地别开脸,没接话。
“怎么不说话了?”路晨宇一拳锤在江廷胸膛,江廷懒洋洋地往后退了半步,“我真服了你了江廷,不是我说要追她的?你连兄弟我的墙角都撬?”
“你什么时候正式追过她?”江廷不耐烦斜他一眼,“就嘴上说说也叫追?”
“那你呢?尾随人家强吻人家就叫追了?”路晨宇气笑了,觉得他这哥们儿也是没谁了,“我还以为你大学要寡四年呢,没想到遇见喜欢的你来这么猛啊,上来就强吻,不是我说,要我我就直接报警了,要么就找人揍你一顿,人苏沫不气你才怪呢,还回来住,人不报警抓你就算好的了。”
江廷听着路晨宇说完这番话,突然接不了话了,昨天那事儿,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不过好在路晨宇最后给他支了个招,先诚心诚意道歉把人哄回来,追人的事以后再说。
江廷只能接受这个建议,他先给苏沫发了微信再次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住。
然而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整整两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既然微信不回,那就换个方式,江廷特意查了苏沫班级的课表,决定去旁听计算机专业的课。
于是,苏沫就在教室里见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可苏沫万万没想到,江廷居然在课堂上对她表白了。
因为是刚下课后匆匆赶过来的,江廷到教室时只剩下前排的位置,而苏沫正和室友韩凝坐在中间第五排。当江廷踩着上课铃声从前门进来时,全班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不是江廷吗?他不是化院的吗?怎么来我们教室了?是不是走错教室了?”有同学好奇问旁边的室友。
苏沫也注意到了他,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江廷冲她扬手打了个招呼,还挑了挑眉,引得全班同学都看向苏沫。
苏沫皱了皱眉,没有回应江廷,她心想,这个脑子进水的二百五,她明明在刻意躲着他,他却主动找上门来。
看着江廷在第一排落座,苏沫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韩凝好奇地凑过来,“哎,刚才江廷是在跟你打招呼吗?”
“啊?”苏沫支支吾吾,“不是吧,我也不知道。”
苏沫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前排,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廷宽阔的背影,宽松的短袖衬得他肩线更加分明,她低下头,打开手机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两天前江廷发来的那几条她没回复的消息。
难道他是因为她没回消息才来的?
正当苏沫犹豫要不要发消息问问时,老师替她问了。
因为这节课是专业课,授课的正好是苏沫的班主任,老师看到江廷陌生的面孔,好奇问他:“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不是。”江廷坦然回答。
“那是哪个专业的?也是计算机系的?隔壁班的?”
“学化学的。”
“化学?”老师一脸诧异,“化学系的来听我们计算机的课?”
“嗯,感兴趣。”江廷面不改色地撒谎,感兴趣个屁,他感兴趣的明明是坐在后排的苏沫。
“这样啊,那好好听,有不懂的下课可以找我交流。”
“好的,谢谢老师。”江廷礼貌回应,老师随即开始讲课。
可整节课上,江廷根本听不进去,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苏沫。
既然他说是来听课的,那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吧?那她也没必要特意发消息问了。
谁知下课铃一响,江廷就直奔苏沫这边,他走到韩凝面前,直截了当地说:“同学,下节课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啊?”韩凝一脸茫然。
“不换。”苏沫突然来了脾气,一把拉住韩凝的胳膊,“为什么要换?就坐这儿。”
教室里顿时安静得出奇,明明是课间休息时间,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江廷和苏沫四目相对,一个俯视,一个仰视,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同学,我找苏沫有事,能换一下座位吗?”江廷又重复了一遍。
韩凝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犹豫一会儿,她选择轻轻推开苏沫的手,“苏沫,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去那边坐吧。”说完便起身让出了位置。
江廷顺势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沫,“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忘了。”苏沫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忘了?”江廷低笑一声,“能忘两天?”
“江廷,”苏沫突然转回头,“如果就为这事,我觉得没必要解释。”
“可我有必要解释,有必要道歉。”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居然让苏沫有一瞬间恍惚。
教室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过了许久,苏沫才说:“你已经道过歉了。”
“那你接受了吗?”江廷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