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愣住了,接受?怎么可能?这个口无遮拦的神经病,不仅污蔑她,还强吻她,以为一句道歉就能一笔勾销?
“不说话就是没接受?”江廷不依不饶。
沉默良久,苏沫终于开口:“对,就是没接受,你随便误会人,还那样,谁会轻易原谅?我这几天不回去住就是因为你,也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现在听懂了吗?”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好像更安静了,这时老师回到教室,看到江廷换了座位,就打趣他:“哟,同学是对我们专业课感兴趣,还是对我们班的人感兴趣啊?”
全班一阵哄笑。
苏沫闻声低下头,江廷却依然注视着她,对笑声充耳不闻。
“苏沫,这是你男朋友啊?挺帅的嘛。”老师继续调侃。
“他不是。”苏沫急忙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普通朋友。”
“不是吗?”老师有些怀疑。
就在这时,江廷突然开口:“嗯,还不是,我还没追到她。”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苏沫猛地转头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尴尬的一幕,“上课就专心听讲,私事下课再说。”老师提醒道。
等课堂重新开始,江廷才压低声音说:“我过脑子了,真的是认真的。”
苏沫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实在搞不懂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居然当众说这种话。
最后,江廷只听到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神经病。”
江廷:“…”
于是,一整节课两人都没再交流,苏沫眼睛盯着讲台,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江廷到底几个意思?突然说要追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喜欢她?开什么玩笑,单方面喜欢就能强吻她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性.骚扰?
整节课两人都沉默不语,江廷觉得这样太尴尬,想找话题,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沫,“你们老师讲的什么啊?我听不懂。”
“别碰我,听不懂就滚。”苏沫冷着脸,看都不看他,而事实是,她也没怎么听进去课。
被呛了一句,江廷讪讪地转回头,真是服了,说句话也惹她生气?
五十分钟的课堂过的太过煎熬,等下课铃一响,苏沫立刻收拾书包,而坐在过道边的江廷空着手来,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能干坐着等她,苏沫收拾好了直接没好气地对他说:“让开。”
江廷乖乖起身,苏沫拎起书包就走,韩凝已经在教室外边等她了,江廷则紧跟在苏沫身后也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外的韩凝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疑惑地问:“你们要一起吃午饭?”
苏沫这才发现身后的江廷,立刻反驳:“我跟你吃,不跟他。”
“别啊,带上我,我请客。”江廷赶紧插话。
“江廷你烦不烦?”苏沫不耐烦地转身。
“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前几天不也一起吃过吗?”江廷一脸无辜。
韩凝尴尬地笑笑,识趣地找借口先溜了,苏沫想拦都拦不住。
苏沫气得转身就走,江廷立刻跟上,下课时间教学楼前人头攒动,苏沫想走快也走不了,只能随着人流慢慢往食堂挪,江廷亦步亦趋地跟着。
“想吃什么?我请你。”江廷说。
“不用。”苏沫干脆地拒绝。
见她往食堂的方向走,江廷又问:“你要吃食堂?不去校外?”
苏沫懒得理他。
“怎么不说话?”江廷又碰了碰她胳膊,这下彻底惹恼了苏沫。
“江廷,”苏沫突然停下,仰头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有完没完?”
江廷一愣,也停下脚步,可周围同学太多,两人颜值又太高,实在过于显眼,关键是还挡了路,苏沫就一把把他拉到旁边的草坪空地上。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苏沫皱眉质问。
“想让你回来住,想让你接受我的道歉,就这么简单。”江廷直视着她,目光灼灼,苏沫对上他的视线,心头竟然莫名一颤。
江廷逆着光站着,发梢被阳光镀上一层碎金,阴影沿着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游走,那双眼睛却格外亮,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沫才说:“回去住的事再说,道歉我接受了,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转身就走,江廷也立刻跟上。
“你还跟着干嘛?”
“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谁中午不吃饭?”
看他这副无赖样,苏沫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江廷一路跟着苏沫到了食堂,还故意买了和她一样的饭菜,就坐在她对面,而苏沫全程无视他。
“苏沫,要不要喝点什么?”江廷突然问。
“不喝。”她头也不抬。
江廷不以为意,直接起身离开,几分钟后提着两杯奶茶回来,一杯热的一杯冰的。
“喝热的还是喝冰的?”他把两杯奶茶推到苏沫面前。
“我不喝。”苏沫放下筷子,抬头看他,“江大校草,您知不知道您有多吸睛,您没看其他同学都在看我们吗?您能不能去旁边桌上吃,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还有,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还不明显吗?”江廷直视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在追你看不出来?”
食堂嘈杂的人声好像在这一刻远去,苏沫的呼吸一滞,两人四目相对,江廷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微微发怔的模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近了些,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只要她稍稍前倾,就能触碰到他的唇。
时间仿佛被拉长,苏沫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在耳膜上咚咚作响,江廷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到唇.瓣,又缓缓移回来。
“所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耳廓,“要试试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