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浪里,这片角落却像被隔绝开来,看着江廷这副样子,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夏彤心头,她凑近他,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
“江廷,你就这么放不下她吗?”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为一个已经不要你的人折腾自己,有意义吗?”
夏彤看着江廷依旧毫无波动的侧脸,心跳如鼓,最后那句话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她走了,你就不能再看看别人吗?比如,和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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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宇和徐倩并肩走远,直到拐过走廊转角,徐倩才轻轻拽了下路晨宇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他:“所以,夏彤和苏沫,这算是情敌关系?她们俩居然是大学同学?还曾经是室友?”
“嗯,”路晨宇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但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情敌,苏沫那边早就对江廷没任何想法了,断得干干净净。夏彤呢,虽然心思明显,可江廷那边,你也知道,从来就没接过这茬。”
“这还用你说嘛,”徐倩撇撇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夏彤单相思,不过她也真是够执着的,当年表白被拒,最后居然还是选择来江总的公司上班。”
“是啊,”路晨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唏嘘,“有时候我觉得,他俩在某方面其实挺像的,都是执拗地喜欢着一个得不到的人,典型的爱而不得。我跟你说,我至今都忘不了大学那次在酒吧...”
路晨宇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那个晚上,他从洗手间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是去劝江廷别喝的夏彤,竟然自己也抓起酒杯一个劲儿地灌,眼神直直的。
他赶紧冲过去,一把抢下她的酒杯:“夏彤,你干什么呢?不是来劝人的吗,怎么自己喝上了?”
夏彤不吭声,只是低着头,路晨宇弯下腰想看清她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夏彤她竟然哭了。
路晨宇一下就慌了神:“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啊?” 他下意识就转向旁边还在灌酒的江廷,语气冲了起来:“江廷,你干什么了?怎么把人弄哭了?”
江廷像是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拽出来一点,他抬起眼,目光没什么焦点地在夏彤满是泪痕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哑疲惫地对路晨宇说:“别问了,你送她回家吧。”
路晨宇当时一头雾水,但也知道不能让一个女生这样半夜独自离开酒吧,他试着去拉夏彤的胳膊:“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去。”
没想到夏彤猛地甩开他的手,突然转向江廷,声音带着哭腔却尖锐地爆发出来:“对!我就是喜欢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苏沫了?她总是那么冷冰冰的,说分就分,说走就走,只为自己,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她不在乎我更不会在乎你,你难受成什么样她知道吗!她根本就不关心!你为什么就非得是她?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路晨宇当场僵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夏彤哭成那样,估计是因为表白被拒绝了。
酒吧喧闹的音乐仿佛成了背景音,卡座里的空气却凝固了,夏彤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淌得更凶,直直地盯着江廷。
江廷握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疲惫,还有毫不掩饰的烦躁。
然后,他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苦涩又冰冷,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冷冰冰的:“说完了?”
夏彤被他这种反应噎得一怔。
江廷没等她回答,直接重重地把杯子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夏彤,”他懒懒向后靠回靠背上开口,语调平静,却实在令人窒息,“你喜欢谁,是你的事。”
“但她好不好,”他抬眼,眼神锐利得像冰锥,死死钉住夏彤,“轮不到你来说。”
“至于我,”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我他.妈就是乐意,行了吗?”
这句话像最终判决,砸得夏彤脸色瞬间惨白,连哭都忘了。
江廷不再看她,重新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副姿态分明写着:
我的地狱,不需要你陪,更不需要你来评价我甘愿困在哪个炼狱里。
路晨宇被这直白又残酷的场面震得大气不敢出,眼看夏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揽着她的肩膀往外带:“走了走了,真不能再待了...”
夏彤没有再反抗,像个木偶一样,失魂落魄地被路晨宇拉着离开了那个让她尊严扫地的角落。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路晨宇收回思绪,对徐倩无奈地笑了笑:“那天晚上可真是鸡飞狗跳,江廷那番话,啧,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扎心,所以你看,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徐倩听完,仿佛亲身感受到了当时酒吧里那种冰冷绝望的氛围,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挽紧了路晨宇的手臂。
“其实我最后悔的就是发了那条朋友圈,当初我发那条朋友圈本来是想引起苏沫的注意,想着她会心软来看看江廷,谁想到却把夏彤招来了,后来江廷还为这个骂了我一顿,让我赶紧删掉。”
“但我还是觉得苏沫太绝情了,虽然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他们,因为当年我们谁都清楚是江廷打了鸡血一样追苏沫追得全校皆知,后来苏沫答应他,我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再后来两人分手,我也觉得是江廷自作自受。”
“我老早就觉得,江廷他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人家苏沫冷美人可能只是一时敷衍,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说分就分。”
“可我没想到江廷会陷得这么深,本来以为失恋喝两顿就过去了,可他天天那个喝法,我是真怕他喝死,所以那晚送走夏彤之后,我还是联系了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