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闻言抬起头看向他,对上他沉静抚慰的目光,“嗯,我知道,没事的,这种情况很久了,早就习惯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奶奶,又转过来对江廷说:“这间屋子有点小,要不去我房间坐会儿吧,饭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江廷颔首:“好。”
苏沫便领着江廷去了自己的卧室,江廷跟着她走进去,几乎是瞬间,一股熟悉而久远的、独属于苏沫的淡淡馨香便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味道,和他大学时在他们租的那个房子里她房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瞬间,记忆涌来,那时候他总爱找各种借口赖在她卧室,就是不肯回自己那间次卧,他总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再待一会儿。
但苏沫在这方面界限感很强,每次一到睡觉的点,就会毫不客气地把他“赶”出去,态度坚决。
江廷知道她在意什么,也尊重她,虽然心里痒痒,但从来没像那次强吻她一样强求过她做那种事。
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他那会儿总在心里幻想着,到底要到哪一天他才能和她在一张床上躺着赤.裸相拥而眠...
女主角是她的春.梦倒是做过不少,但从来没实践过。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杯茶。”苏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廷收回目光,喉结重重滚了一滚,语气如常:“好,谢谢。”
苏沫转身出去了,江廷却没有坐下,而是慢慢踱着步打量着这个房间。
书桌上放着几本编程类的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她姑姑一家的合影,一切都简单又充满生活气息。
然而,他的目光最终却牢牢地锁定了窗户下那张铺着浅色床单的床。
就是这里了。
她每晚光着身子陷入沉睡的地方。
江廷的喉结再次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更深沉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暗光,他几乎能想象出来那样的画面:
苏沫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那股他熟悉的诱.人的馨香,头发上或许还有水珠,肌肤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粉色。
她会换上柔软的睡裙,甚至...可能什么也不穿,就那么躺在这张床上...
想到这里,江廷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痞气和欲.望的弧度。
啧。
他在心里低嗤一声。
大学时没能实现的幻想,如今倒是在这儿凭空臆想上了。
那时候他死皮赖脸想挤在她那张吱呀乱响的小床上,被她严词拒绝。现在倒好,他就站在她如今的卧室里,对着这张看起来确实结实不少的床,脑子里想的却比当年那些念头更“不正经”多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他指腹抚过她光滑肌肤的触感,炽热的吻带过她的身体,听到她细微的压抑的呜咽,看到自己身下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蒙上情动的水光...
一股燥热迅速在下腹聚集。
江廷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过于活色生香的想象中抽离出来,眸色变得愈发幽深难测。
这房间,这床,还有那个刚刚走出去的人,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甜蜜又折磨人的酷刑。
就在这时,苏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回来了:“家里只有这种绿茶了,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江廷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沫的,她便微微顿了一下。
他视线扫过她的手指,接着若无其事地低头吹了吹茶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他忽然抬起眼,看向苏沫,语气随意:“你这卧室确实比你奶奶那间大,比我们以前在学校租的那间也大了不少。”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沫的反应,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光这张床就占了不少地方,不过还是床大点儿好,结实,睡着也舒服。”
苏沫听着江廷漫不经心的话,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江廷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他什么意思?是想逗她还是无心之言?
因为他的这些话,让她想起了几年前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周末午后。
那天外面下着雨,他们窝在出租屋里看电影。看着看着,气氛就有些暧昧起来,江廷忍不住在沙发上压着苏沫和她接吻,情动之下,他直接抱起她走进了她卧室,接着倒在了她卧室里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两人吻的格外缠绵,难舍难分,木质的老旧单人床不堪重负,立刻发出了剧烈的暧昧声音,直到一声“吱呀”巨响,大概是哪块木头断了。
那声音简直响彻整个房间,甚至盖过了电影里的配乐。
两人瞬间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苏沫又羞又窘,猛地推开他:“床要塌了,你快起来!”
江廷当时哭笑不得,他看着身下羞愤交加的苏沫和还在吱呀作响的破床,只能无奈地翻身下来,仰面躺在她旁边,望着天花板喘着粗气苦笑:“明天就去换张新的,换张最大最结实的,我要睡你。”
话音刚落他就被苏沫连骂带打地炮轰了一顿。
后来,他果然第二天就拉着她去家具城挑了一张新的非常结实的双人床,但那张新床直到他们分手,他也没能实现“一起睡”的愿望。
此刻,江廷突然说出这句话,苏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从小就在我姑姑家住,后来去了杨家我姑姑也一直给我留着这间卧室,说卧室大点儿睡着舒服,床也是给我买的最大的,就连这学习桌都比我表妹的大。”
话虽这么掩饰,可她通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她。
“那你姑姑对你还挺好的。”江廷随口一说,没拆穿她的掩饰,眼底的笑意却悄然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