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帷幕之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粘稠的暧昧。

江廷看着苏沫别开脸的模样，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怎么只戴了项链？我记得当初送你的是一整套。”

苏沫被他问得心虚，没抬头，只含糊地低声应道：“太重了，我刚摘了。”

“重？”这答案让江廷有些意外，但他并不知道苏沫是因为他和祁上娴的事在赌气，只当是自己考虑不周，“那怪我，当初该给你选套轻便些的。”

这话让苏沫立刻抬起了眼。

多年过去，这人不仅气场越来越成熟，还这么会说话，每一句都妥帖得让人挑不出错，反倒显得是她在矫情。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那点愧疚更深了，这时又听他开口：“不过那时听你说喜欢粉色珍珠，正巧香港拍卖会有这套，我就拍下了，当时没想那么多，抱歉。”

他依旧这样绅士，苏沫简直无地自容。可当年她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江廷居然记在了心里。

那时在大学她还做过平面模特，有次在摄影棚里进行拍摄工作，她穿了一件粉色抹胸裙，配了一条仿制的海螺珠项链。虽然不是真的海螺珠，但和她那件裙子很搭，她当时喜欢得不得了。

拍摄结束后，她坐在化妆镜前，满是留恋地摩挲着颈间那颗小珍珠，“江廷，这粉色珍珠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戴这样的，都不想摘了。”

“喜欢就戴回去。”他接得自然。

“你说戴回去就戴回去啊，这是公司的东西，哪是我想戴就能戴的。”

“那就买下来，”他看着她，眼神专注，“我给你买。”

苏沫摩挲着珍珠的手指一顿，抬眼撞进他深邃的视线里，心猛地一跳，竟因他这句话而有些恍惚。

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她一边低头取下项链，一边故作轻松地掩饰悸动：“买什么呀，这是假珍珠，又不是真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天后生日那天，江廷送她的礼物，竟然就是一套真正的海螺珠珠宝。

她至今还记得，当丝绒礼盒打开的那一刻，她看着眼前璀璨的珠宝，再看向江廷上扬的眼尾，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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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再送你一套？”江廷的声音把苏沫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我妈生前收藏了不少珠宝，应该有粉色珍珠，我送你。”

苏沫立刻拒绝：“不用！这怎么行？那是你妈留下的东西，送我算怎么回事？”

“怎么不能送？”她生前就说过，这些珠宝都是要留给未来儿媳的。

只是后半句，江廷暂时咽了回去。

“凭什么送我？”苏沫有些急了，“这套我已经很喜欢了，而且根本不重，是我自己太矫情。你再这样，我.干脆把这一套也还给你。”说着就从手包里掏出刚摘下的耳环和戒指。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江廷皱眉，“你要真不想戴，扔了也行。”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戴了？还不是你非要再送我一套——”

“礼物送了就是你的了，戴不戴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至于怎么处理，随你。”他打断她。

“你——”苏沫一时语塞，这人怎么又变回从前那个不讲理的江廷，偏偏这次还是她理亏，气得她话都说不出来，“反正你别再送了，这套我就很喜欢，戴着也没那么重。”她边说边摸索着往左耳上戴耳环，可没有镜子盲戴，试了几次都没扣上，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拿“重”当借口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来吧。”江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耳环。他把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

苏沫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戴耳环时，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廓，甚至像从前一样，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恋爱时他就爱这样，总喜欢含.着、吻着她的耳垂，直到她浑身发软才肯罢休。

而现在，她又软了。

“另一只。”江廷的嗓音再次响起，手掌摊在她面前。苏沫这才回过神，慌忙将另一只耳环放进他手心，却没注意到这人唇角一闪而过的坏笑。

另一只耳环戴好后，江廷作势要去拿她手里的戒指，苏沫猛地清醒：“戒指我自己戴就好。”让他戴算怎么回事。

戴上后，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去吧，待太久了。”

“等下。”江廷却握住她的小臂，苏沫不明所以地抬头，又视线飞快地往下一瞥。他那里虽然已经平息，却依旧能看出那骇人的轮廓。

“又怎么了...”她声音渐弱，莫名心虚。

江廷的手仍握在她的小臂上，没有松开。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垂落到她不停轻颤的眼睫，忽然轻笑一声。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沫一怔：“什么意思？”

“自己看。”江廷松开手，拿出手机对着她快速拍了张照片，然后递到她面前。

屏幕里，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唇上的口红也有些晕开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经历过一场“亲密接触”，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苏沫顿时语塞，这模样确实没法见人。

“或者你可以回去告诉所有人，”江廷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刚才一起离场只是出来纯聊天，看有没有人信。”

“先带你去个地方醒醒神。”他顺势牵起她的手，“等你这副样子恢复正常再回去。”

“去哪儿？”她不甘愿地被拉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