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行人抵达了森林公园,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江廷在帮忙调试设备,苏沫和徐乐乐在搭帐篷,两人动作利索,很快就搭好了。但距离预报的狮子座流星雨时间还早,徐乐乐就拉着苏沫想在森林公园里随便转转,顺便欣赏一下自然风光。
可两人还没走多远,左超的身影就出现在前边,并且径直拦在了苏沫面前。
苏沫眉头立刻蹙起,满是戒备和不耐烦:“你要干什么?”
左超扯出一个自以为诚恳的笑容:“别误会,苏沫,我就是想为上午的事正式跟你道个歉。”
“没必要。”苏沫冷声拒绝,拉着徐乐乐抬脚就要绕开他。
左超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沫的袖子。
苏沫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只手,满是嫌恶地用力甩开:“别碰我!你到底想干嘛?”
“抱歉,”左超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笑,“我是真心实意想道歉的,你不原谅我,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了没必要。”苏沫拉着徐乐乐试图从另一边离开。可左超像是块牛皮糖,往旁边一挪又挡住了她们。
“左超你再不让开我们喊人了——”苏沫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冲来,紧接着,一记狠厉的拳头重重砸在了左超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左超猝不及防,直接被揍趴在地。两个女生吓得尖叫一声,看清来人后,苏沫立刻上前想拦住他,“江廷!”
但在江廷的视角里,他刚才只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男的正在纠缠骚扰苏沫,他想也没想就冲过来给了这男的一拳,而且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对着刚挣扎想爬起来的左超又是一顿猛揍,拳拳到肉,左超毫无还手之力。
江廷一边揍,一边用冰冷不屑的语气骂道:
“没长眼睛?她是谁女朋友你心里没点儿逼.数?”
“谁给你的胆子凑上来的?”
“活腻了是吧?我的人你也敢碰?”
左超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还被骂得颜面尽失。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是宁城各高校的学生,不少人认出了打架的双方,但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根本没人上前拉架,反而窃窃私语起来。
苏沫心急如焚,却根本拉不住江廷。最后还是联盟的带队负责人闻声赶来,带着几个男生好不容易才把江廷从左超身上拉开。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打起来了!”负责人又急又气,首要责备对象自然是动手的江廷,“江廷!你是A大的骨干!怎么能带头打架斗殴!有什么问题不能交流解决吗?”
“明明是那个左超先骚扰苏沫学姐的!”徐乐乐忍不住站出来,“江学长是看不过去才动手的!”
负责人愣了一下,看向左超,又看向江廷,“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打架啊!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徐乐乐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脱口而出:“那个左超不止骚扰,他上午还在背后对苏沫学姐开黄.腔,说得特别难听!这种人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乐乐!”苏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江廷听到这话,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他看向苏沫,嗓音沉沉:“他上午还对你开黄.腔了?”
苏沫看着江廷那副处在爆发边缘的样子,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江廷,你先听我说——”
“是啊学长!”徐乐乐抢着回答,愤愤不平,“就是早上在商场火锅店那边,我们去上厕所的时候亲耳听到的!不然苏沫学姐当时脸色怎么会那么差!”
听到这儿,江廷瞬间全明白了,难怪苏沫当时情绪不对,问她还不说,原来是因为这个杂碎。
于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廷毫无预兆地猛地挣脱了拉着他的那人,一步跨到刚被人扶起来鼻青脸肿的左超面前,在左超惊恐的注视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
“江廷!”苏沫的尖叫声响起。
但已经晚了。
这一拳力道极重,带着江廷的怒火和暴戾,而左超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就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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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分钟后,公园外附近的一家医院。
苏沫和江廷并排坐在廊道的长椅上,气氛沉闷。苏沫紧锁眉头坐立不安地等着医生的诊断结果,一旁的江廷却还是那副不爽的模样,整个人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长腿嚣张地大开着。明明是医院里再普通不过的长椅,却硬是被他坐出了一种“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气场。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语气不耐:“江廷,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十五六岁的精神小伙,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打架解决的,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万一真闹出人命怎么办?”
“打的就是他,谁让他不长眼。”他侧头瞥她一眼,话锋一转,“你呢?早上那事为什么瞒着我?”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不就是因为现在这样吗,告诉你,然后让你把他打进医院?”
“打进医院怎么了?是他活该,这种人.渣,我直接送他进棺材都算轻的。”
“江廷!”苏沫气得声音发颤,“你要真把他打死了,毁的是你自己,你想坐牢吗?”
江廷还是一脸无所谓,甚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勾,挑眉看向她:“那要是我真进去了,判个几年,你会等我不?嗯?女朋友?”他居然还有心情逗她。
“不会!等个屁,不等!”她故意呛回去。
“不等?”江廷对这答案显然不满意,抬手捏住她下巴,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上的肉,“为什么不等?这么绝情?我可是为了你才进去的,你就这么抛弃你男朋友?伤不伤我的心啊?”
“那你就别进去,否则将来影响我孩子从政,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江廷先是一愣,随即像被戳中笑点一样低低笑起来,“想的还挺多,”他凑上前想吻她,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却不恼,大爷似的往后一靠,嗓音仍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放心,影响不了,那一拳我收了力道,他死不了,顶多躺两天。”
苏沫气得别过脸去,不想再跟他多说半句话。没过多久,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几乎同时,宁天联的带队负责人也刚给两校领导打完电话走过来。
医生告知他们诊断结果:颧骨骨折伴轻度移位。
“骨折?”苏沫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的江廷,“要是下手再重一点,很可能造成脑震荡、颅脑损伤,甚至永久性面瘫。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轻的了。不过他这种情况,骨折块移位会压迫下颌骨喙突,导致咀嚼疼痛和张口困难,需要好好恢复。”
听到“已经算轻的了”,苏沫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地,可随即涌上的是更盛的气恼。她猛地转过身,愤愤地瞪向江廷。
江廷却依旧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接收到她的瞪视后,还不怕死地冲她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吧,我说了,我收着劲儿呢,他死不了。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这时那位带队负责人对着江廷开口:“我已经给你们学校领导打过电话了,”她硬着头皮批评了江廷几句,语气却克制,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只因她清楚江廷的身份,整个宁天联都仰仗他家的资助。何况刚才和A大沟通时,她更是意外得知这学生的小姨居然还是A大的副校长。有这层关系在,A大那边想必也不会真的重罚。她一个带队负责人,何必去触这位大少爷的霉头?于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后,她就匆匆结束了话题,招呼江廷和苏沫回公园,她则留下来照看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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