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蓠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起身走至三人跟前。
“你们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
三人闻言,如约抬头,纷纷起身,脸色一时有些心虚。
一人道:“乔蓠师姐,你怎么也在这?”
乔蓠双手环胸,头一次拿出装腔作势的姿态来:“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么?”
那弟子面露为难,“我没有这个意思。”
乔蓠:“方才那些话都是谁跟你们说的,忤逆无念海怎么了?圣女转世又怎么了?和旁人有什么关系啊,还妖女,咱这惜玉宫有什么好图谋的。”
那弟子脸色极为难看,憋了半天才道:“是朱画师姐告诉我们的。”
乔蓠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那位师妹的肩,示意她坐下,“我呢,立志要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女侠,所以平日总是待在驻仙亭,鲜少帮师父她老人家打理宫中事务。”
“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你们辱没同门。师父和朱画管不了的,我管。”
那弟子抬头,见乔蓠面容严肃,竟不似在说笑,她早已察觉朱画对她的敌意,只是装作不知,嘻哈度日,今天她算是彻底挑明了——她乔蓠和朱画决不是一路人。
“你们三个,去落雪峰面壁思过三日。”
“什么?”
角落的兰杳放下筷子,在三人的怒视中走过去,“乔蓠,算了,不要为了我和他人起争执。”
其中一个弟子眼神瞥见兰杳腰间的同心铃,忽地想起朱画说的话,“那妖女不惧仙家术法,还有一样铃铛法器护体,你可用寻常攻击试她一试,若她敢在惜玉宫私自动用法器斗殴,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下一刻,她骤然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特意朝着同心铃刺去,兰杳一个后撤被她逼到角落里,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格挡,她非常清楚,若此时唤出同心铃会是什么后果,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柄短刃,将它的尖端调转方向,带着那弟子手腕折到后背,一掌推去,拉开二人的距离。
与此同时,一个躲在暗处的人影对着那弟子的后背打出带有威力的一掌,令她当场吐血,倒地不起。
兰杳当即又是察觉,偏头去寻,却只看见一个高挑的侧影。
“伤人啦!兰杳伤人啦!”
兰杳实在想不到,自己刚从正殿昏迷着出去,修养了没几日又到了正殿,这一次还是和乔蓠一起跪着。
乔蓠哭丧着一张脸,“师父,你不能光听其他师妹的一面之词啊,真的是她们先动手的。”
惜玉看上去显然不堪其扰,“我不管是谁动的手,最终受伤的都是镜清,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这终究是你们私自斗殴闯下的祸。”
乔蓠一把抓过兰杳还未来得及包扎的手,“兰杳也受伤了呀。”
惜玉气得几乎没眼看。
“你真是越来越随性了。凡身居高位者,皆需以身作则,你还没有觉悟吗?这样下去,如何能做好一宫之主。”
乔蓠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宫主不宫主的,“反正不是我们的错。”
兰杳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道:“惜玉长老,是我下手没有轻重,你罚我一人便可,此事与乔蓠无关。”
乔蓠反驳:“你何错之有啊?”
惜玉仍皱着眉,但气平了不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看向兰杳,目光似有深意,“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摇的好。”
“镜清既无大碍,我也不过多追究了,但此事终究因你而起,不罚恐难以服众,这样吧,接下来三个月,宫内上上下下的重活累活,都由你去做。””
兰杳正愁没处避开旁人运转内丹,机会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利落地磕了个头:“弟子领罚。”
乔蓠却是一千个不愿意,“这也太久了吧,而且督学考马上就要到了,干完活后,哪有功夫修习啊。”
惜玉:“你给我下去!”
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住处,一夜过后,甫一拉开门,两张字条呼面而来,兰杳眼疾手快地抓住,定睛一看,上面写着:“煎药房需要柴火,梦云留”“后山采些仙鹤草,芳慧留。”
兰杳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两边的房门,上面被贴了不下数十张字条,这两张也是从门上掉下来的。
她受罚的事似乎在一夜之间便人尽皆知了。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