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蓠:“成功了吗?”
兰杳摇头,“不确定。”
“他们在那!”
一群白衣弟子忽地围了上来,对着洛定宁拔出了手中的剑。
“是封仙大典上的那个半妖!”
乔蓠见众人这副喊打喊杀的样子,忍不住道:“大师兄又不是没长眼,需要你们这样大呼小叫地提醒他吗?妖又怎么了,要不是他我和兰杳现在还被困在这里,差点忘了,你们根本就不在乎区区几条人命。”
沈秋双第一时间扫视过了这片战场,显然,敌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悦地皱眉,手中真言剑越握越紧:“乔蓠,休要再胡言乱语。制造血尸镇的人是饲伥鬼吗?他在哪。”
乔蓠:“已经跑了。”
沈秋双:“哦?不要告诉我,仅凭你们三个人,还有一条魔龙,就能败了四恶之一的饲伥鬼,还化解了血尸阵。”
说着,他眼中划过一丝杀意,真言剑立即出鞘,对准了洛定宁,与此同时,红线骤出,缠住了剑身不许它再靠近洛定宁。
沈秋双:“谁?”
兰杳一身湖蓝色衣衫沾了不少血迹,挡在洛定宁身侧,“沈秋双,洛定宁不是你的犯人,你没有资格拿真言剑逼迫他。”
沈秋双从不喜欢被人质疑,但他对兰杳的那一点欣赏仍存,便自觉地收敛了剑气,语气平淡道:“三小姐,真是让我等好找。”
兰杳:“找我?”
沈秋双:“看来乔蓠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此番离开蜀山,不仅是为了参加封仙大典,还为了掌门的一桩密事,那便是将身负炎髓晶之人护送回蜀山。”
他当时以为这个人会是离开师门多年的师姐越氏,却在封仙大典上被兰杳无视所有仙术的能力所点醒。
兰杳冷静地道:“是吗,可最后是你们口中的半妖将我救了出来,还想将我送到蜀山后再离开。”
洛定宁拉住她,“兰杳!别说了,我跟你一个凡人没有任何交情……”
兰杳低头看他,“你不必与我划清界限,是我非要跟着你的,也不必担心他们为此不收留我。天大地大,我哪都可以去。”
沈秋双:“既是如此,那这个半妖,我们也要带他回蜀山。”
兰杳拔剑而出,“让他走。”
沈秋双:“凭什么?”
兰杳:“凭我要护他,凭你们的术法对我无效。当然,如果你们还有气力,也可以再施展一次封山大阵,将我们困死在此处。”
弟子之一看向沈秋双,“大师兄,怎么办?”
沈秋双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纂着,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良久后才松口道:“放他走。”
雾龙骂骂咧咧地驮起洛定宁,“一群小崽子,蜀山开山祖师要是还在的话哪轮得到你们在这废话,气死老夫了。”
它迎着朝阳飞到山崖边,洛定宁却转身道:“兰杳,今夜不要睡得太早了,小心做噩梦。”
兰杳往前走了一步,并指掷出一张符。
她用力闭了下眼,调整好情绪,大声道:“快走吧!”
洛定宁接住那张符纸,垂下头,拍了拍雾龙,几乎是叹着道:“走。”
·
沈秋双带着众人御剑下山,一路上兰杳都靠在乔蓠身上,一言不发,其他弟子则带从天坑捞上来的许唱月,同样也是怎么问都不开口。
路过澄心山脚下时,沈秋双顾及乔蓠和兰杳身上还有伤,决定找个地方歇脚,兰杳这才发现这是他们住过的东西客栈,只是没了洛定宁和雾龙的踪迹。
待回到驻仙亭时,天已经黑了。
白日的异象大家都看在眼里,钱无难传颂是蜀山的弟子除掉了恶鬼,往后不会再有人失踪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惊鸿镇的百姓又开始出来走动,还自发送起了东西到驻仙亭,说是要犒劳诸位蜀山义士。
驻仙亭宝塔状的高楼立在市井之间,每个角都挂着铃铛,风吹但不动不响,只有在感应到妖族或鬼族的气息时,才会骤然大作。
兰杳在乔蓠的帮助下处理好了伤口,在夜色与微风中走到扶栏边,底下的驻仙亭弟子正和镇民寒暄,热闹一片。
沈秋双提着食盒走过来,轻轻放到她旁边,“喏,说是献给除恶鬼的义士,我便提过来了。”
兰杳低头看一眼他腰间的真言剑,“沈师兄真是尽职尽责,送夜宵都不忘带上自己的宝剑。你怕是对洛定宁白日说的那句话心存疑虑,觉得他有可能再回来找我。”
沈秋双看着她的侧脸,竟无法反驳。
“你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之重。”
兰杳:“沈师兄,你真是多虑了,他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