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身对疼痛敏感,可经历了数不清次数的头部爆炸之后我对这种快捷的痛感变得麻木了起来。
实际上我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比如为什么不允许我说话,再愚蠢的拷问方式当中也应该有询问的部分才对。
我曾经见过中也拷问别人,因此清楚拷问绝不是这样粗俗的反复伤害。更何况尾崎红叶是其中的行家,我不相信尾上没有学到分毫。
几乎没有时间思考,我昏迷的时间大概开始变长。
仅有的片刻清醒让我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测试——我不相信尾上对我有这样大的恨意,因此我认为这是一种测试,测试我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够无限制地重生,以及我的重生到底还伴生着什么别的内容。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让我治好尾崎红叶。
和我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尾崎红叶大概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疼痛太折磨,因此只能卧床休养。
至少我清醒的时候她没有睁开过眼睛,我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或许尾崎红叶不清楚这事,她要是不清楚,那中也或许也是不清楚的。
可我转念一想,尾崎红叶躺在病床上这件事情中也都未必清楚,我又怎么能假定别的。
持枪的人换了两个,我判断不了日子。不巧的是我上班的那天是个周五,即便接下来两天我都不出现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这就是社会关系比较少的弊端。
更重要的是我在连续被杀死了几次之后无法变成小蛇溜走,我担心强行变化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在意大利治好的毛病复发——我不想再灵魂和□□剥落,不想自己的灵魂变成蛇溜走,□□一动不动如同死亡。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脱身?还是等待他们的测试完成。
可是每次我思考的时间都不够长,我疑心正是因为这样,才一点头绪都没有。逐渐适应了被枪|杀的痛觉之后我开始无法分辨时间,我开始担心即便我失踪了也并不会有人注意到。
中也并不是每天都会和我见面,而风纪财团那边,如果我不见了也联系不到别人才是……难道我会被关在这里反复枪杀直到死亡吗?他们为什么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呢?
我不明白,我也无法依靠自己想明白。
浑浑噩噩当中,我听到了尾崎红叶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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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水滴坠落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抬起自己的眼皮,但却能清晰地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四肢依旧是酸疼的,可并没有被束缚着的那种感觉。我还没有找到神志。
“理沙。”
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听不出是什么样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疲劳让我昏昏欲睡,我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疼痛,因为困倦已经超越了理智。
我只觉得额头贴上冰凉的东西,然后终于没有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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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我望着天花板。
白色的吊顶,这好像不是我的家。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门。
但我懒得转头去看来的人是谁,既然是来看我的,那就一定会来到我的面前。
女孩惊叫了一声,“啊!你醒了!”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几乎凑到了我的眼跟前。
带着护士的帽子,身上穿得应该也是护士服,她手里拿着一张板子,上面夹着纸页,我猜是来记录我的情况用的。
耳边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我梦中似乎出现过这声音,原来那不是水滴坠落的声音,是生命检测仪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开口。
喉咙很疼,刚想说话就放弃了。
“你的喉粘膜受损了,先别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水银温度计,“用这个量一次温度吧。”她嘟囔着什么,然后将那温度计塞进了我的腋下。
她的手很凉。
我想告诉她我的体温应该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即便是人类的形态我也和普通人的生命体征不大一样,但她看上去并不是很在乎,只是自顾自地说话。
“啊!对了,我要通知你的家人!”她着急忙慌地出了这间屋子——我猜这是病房。
等到她出了门我才感受到这间屋子的空旷和温暖,是一种从地面环绕上升的温暖。
平躺着并不能看到太多的东西,但既然已经知道是病房了,我便也不打算观察什么,记忆在尾崎红叶的咳嗽声终止,我想我不是因为枪击而昏迷……
是尾崎红叶救了我吗?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