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大小姐被一个风流种子当众觊觎,水家弟子只觉蒙受了奇耻大辱,一个个紧抿着嘴、憋红了脸,难掩愤懑。
水小公子忍无可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姐绝不嫁!我水家即便面临灭顶之灾,也绝不会做用女儿换取苟安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大喝道。
水家弟子也纷纷站起来起哄:
“就是!我们大小姐不嫁!死就死!怕什么!?水家人绝不苟活!”
“闭嘴!”水家主板下脸,呵斥吵嚷的弟子们。
“怎么?”廖夫人笑道:“在你们眼里,春合长老——堂堂化神期修士、第一大宗门的长老,都配不上你们这位大小姐不成?”
此话不可谓不尖锐,在场的所有云霄宗弟子立马黑下了脸。
水家主瞧着笑而不语的春合长老,心里猛地一突,立刻上前陪笑道:
“怎么会?春合长老能看得上小女,是小女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父亲!”水宴之红着眼,粗着脖子,怒不可遏。
“你给老子闭嘴!”水家主恨不得甩他几巴掌。
然而,水宴之这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哪怕冒着顶撞父亲的风险,也毫不退却。
他紧握双拳,灼灼的目光逼视着春合长老,字字铿锵道:
“春合长老德高望重,神通广大,是我们无比敬仰的前辈。在我们心里,您是济世救人、不可冒犯的神祇,但神祇未必就是适合的伴侣。我姐资质平平,配不上您。”
杨长老斜眼冷笑:“挺会戴高帽。”
“哎呀呀,看来我这是被人嫌弃了呀。”春合长老笑笑,也不恼。
“你知道就好。”杨长老冷哼,毫不客气道。
“唉,罢了罢了,”春合长老吃了一颗果子,看向水小公子,道:“年少就是好,血性十足啊。”
杨长老嫌弃他道:
“日日尽沉溺于美色,一个灵魂开裂,空有一副皮囊的女人,能有什么好?还不如多费些心思在修炼上。”
被师兄教训,春合长老摸了摸鼻子。
他也是一念兴起罢了。
水家主见春合长老消了想法,狠狠瞪了一眼儿子,上前挽救道:
“我儿一个黄毛小子哪懂得情情爱爱呢,春合长老不如亲自问问小女,小女之前可是常常在私底下仰慕您的威武之姿呢。”
水宴之见父亲这般孬种,咬牙切齿,欲立刻反驳,岂料,这次水家主一掌挥去,直接将他打飞了出去。
“春合长老莫要见怪,这孩子打小就被我惯得没了规矩,实在是顽劣任性。”
水家主合上厅堂大门,陪笑道。
“噗——”
廖家人看着水家主这般殷勤讨好,恨不得将女儿双手供上的丑态,眼底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不由得心想:
“看来,如今水家当真是黔驴技穷,只能靠送女儿过活了。”
厅堂内继续周旋,而被丢出的水小公子趴在泥土内,久久未起身,泪水淌了一地。
“公子?”
路过的水家弟子,纷纷上前,将他扶起来。
此刻,水宴之的大脑,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彻底隔绝开来,恍恍惚惚,连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来都未察觉。
“梆梆梆”
几个桃核从空中砸落,准确无误地砸到水小公子的脑袋上。
连续二十多个,终于将他砸醒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怪物,悠哉悠哉地躺在大树上,翘着二郎腿。
他知道,那是玄霄宗的法器,名字叫小黑。
小黑此刻抱着一大篮子桃子,一口一个,“吧唧吧唧”嚼几下,“噗”的一声吐出了一个桃核,刚好又砸中他的脑袋。
水小公子垂头丧气,往旁边挪了一点。
“梆”又砸中了。
他又站远了一些。
“梆梆”再次被精准砸到。
……
“梆梆”“梆梆”
水小公子忍无可忍,猛地抬起脑袋,怒视着这个可恶的家伙。
“哇哇哇哇”,小黑双手叉腰,咧嘴大笑。
水小公子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积攒的满腔怒火,瞬间被点燃,撸起袖子就猛蹿了上去。
“哇哇哇哇~”
小黑挑衅地翘起黑臀,用手拍拍,见他蹿了上来,立马丢下桃子扭头就跑,笑嘻嘻地在大树间来回跳蹿,动作甚是熟练。
待它转身跳到左面的大树,立马就不嘻嘻了,像被施了咒语定了身,挣脱不得。
“你倒是逃啊。”
“哇……”
小黑四肢僵直,大颗冷汗从脊背滴落,身后的黑影越来越庞大。
水小公子冷笑着,一步一步靠近,这个掉入自己陷阱的小混蛋。
他和季大哥出去斩妖除魔时,学得了不少本事,对付它简直易如反掌。
小黑毛骨悚然,两根细腿哆嗦得像筛糠。
很快,“哇哇哇”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水府。
“轰隆隆——”
忽然天际滚来一道响雷,盖过了小黑的惨叫,瞬间吸引了水府所有的人。
水府众人在不同角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际。
“是雷劫!”
练武场上一大片水家弟子看痴了,纷纷丢下法器,兴奋地大叫:“是雷劫!是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