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下令不惜一切给纳兰迦报仇,米斯达和阿帕基在那两个月陆续杀死了Hit Man小队的霍尔马吉欧、依鲁索和一些不重要的成员。
“还要继续下去么?”阿帕基问男人。
“够了,两条命还两条命,没有再动手的必要了。”布加拉提摆手。
但有人不这么想,两个小队结下了梁子,这件事似乎不能轻易结束。
在3月的某一天,他们忽然收到消息,布加拉提当街遇刺,生死不明。
米斯达二话不说赶往医院,乔鲁诺和阿帕基已经在急诊室门外焦急等候。
“怎么样了?”
“不乐观。”乔鲁诺盯着『手术中』的红字。
“A型血,谁是A型血?!”一名医生从里面跑出来。
“我是。”阿帕基立马站出来。
他跟着医生去紧急输血,门外只剩下乔鲁诺和他两个人。
少年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又过了几分钟,他才和米斯达搭话。
“他是故意的。”
“什么?”
“布加拉提是故意的,他支开了我,故意独自一个人上街。”
“乔鲁诺。”
乔鲁诺在某一瞬间开始憎恨自己提出的想法,如果不是为了他的梦想,布加拉提没必要牺牲至此。
他早上故意支开所有人,独自一人上街,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袭击。一来,布加拉提的重伤能让他顺利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二来,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口去美国治疗。
看到浑身是血的布加拉提时,少年几乎不用一秒就猜出了他的想法。他浑身冰凉,对这样的行为感到莫大的愧疚。
“不用担心,乔鲁诺,”被推进手术室前,布加拉提还有意识,看到他第一个赶到,男人露出虚弱的微笑,“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是我的『觉悟』,总要有人做出一点牺牲,只不过这个人恰好是我而已。”
说完这番话,男人沉沉地昏睡过去,随后阿帕基跑来,他厉声质问今天的保镖。偌大的医院只能听见阿帕基的怒吼,乔鲁诺卸下平时的微笑,呆愣的望向手术室。
好消息是,布加拉提捡回一条命;坏消息是,他的心脏出了问题,需要去美国做手术,越快越好。
阿帕基被命令留在意大利但不要太张扬,米斯达和乔鲁诺陪他去美国就医,事情就这样被迅速安排好。
“这里交给我,你安心养病。”临走前阿帕基握住挚友的手还想多叮嘱两句,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好。”躺在病床上的布加拉提面色苍白,点头应允。
“布加拉提就交给你们两个了。”男人转过头看向米斯达和乔鲁诺,眼神里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或许是一个月后,或许永远也不会。但他曾经是个军人,天性是服从,布加拉提让他守在那不勒斯,他就会做好自己的职责。无论他们回不回来,他都会守护好那不勒斯,守护好…他们的家。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会有点寂寞吧?”米斯达半开玩笑的开口,“也只有你能守得住。”
“以后多联系,”他拍拍枪手,“他们两个在的话,我倒也不会太寂寞。”
那两个孩子被埋在他们的后院里,庭院里种满了铁线莲和向日葵,天气逐渐转暖,庭院也开始冒出绿意,很快又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乘务员前来催促登机,他们剩的时间不多了。阿帕基拥抱了布加拉提、米斯达,最后是乔鲁诺。
他说:“你小子在美国别给布加拉提惹麻烦,多帮他分担一点工作,不然我就是游到美国也要让你好看。”
多年以后,身为教父的乔鲁诺仍会想起1943年的那个3月,阿帕基抱着他用一种凶狠又温柔的表情『警告』他对他的兄弟好一点。他想回手抱住男人,只有一瞬,就被推开了。
“行了,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阿帕基背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飞机从机场起飞,伟岸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点;然后是他们的祖国,最终变成一条长长的靴子。辽阔的地中海在万米高空下不过是一捧小小的水洼,最终汇进太平洋,变成深邃的蓝。
蓝色,广袤无垠的蓝,覆盖了这颗星球的70%,当人们盯着蓝的时候,蓝也在沉默的注视着人类。所有的善举、暴行,蓝都知道,但蓝只是日复一日的流动、旋转。
他的女神也有一双蓝眼睛,米斯达想。她也是这样沉默的注视一切,窥探命运。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能默默祈祷,但愿布加拉提的伤势能够痊愈,但愿他们能在美国打拼出一个更好的未来。
同年7月,盟军登陆西西里岛。墨索里尼政府倒台,国王任命巴多格利奥元帅组建新政府,意大利逐步退出轴心国。与墨索里尼有勾结的帮派或多或少受到清算,PASSION遭到重创。
阿帕基给他们发电报说不用担心,他没有受到严重的打压。反而是异军突起的Hit Man小队被政府重点关注,他说他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在向新政府提交了Hit Man小队贩毒的证据。
包括里苏特在内的4名核心成员被捕,其中一个叫贝西的男人不知所踪。9月,队长里苏特和队员普罗修特被执行死刑;加丘和梅洛尼被判无期徒刑。
“还剩一个贝西么?”布加拉提若有所思。
“嗯,不过阿帕基说不用担心,说那个贝西不成气候,做事也没有什么主见,跑了就跑了吧。”乔鲁诺又看了一遍信。
“乔鲁诺,有你的电话。”米斯达大喊了一声。
“来了。”他朝布加拉提点点头,男人摆手,让他去接电话。
除了意大利组织,乔鲁诺最近似乎在和更多人联系,有当地的爱尔兰帮派、犹太帮派。
“找他们干什么?”米斯达不太懂。
“多些朋友总是没错嘛,传统的家族荣誉和按功晋升已经走不通了。比起意大利传统的分散暴力帮派,美国的mafia到更像是犯罪垄断集团。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做的就不是干脏活累活了,米斯达。我们要做的是——赚钱,赚的越多越好,越『干净』越好。”
脏活累活可以交给那些爱尔兰裔;和有能力的犹太裔搭上线就能和犹太资本有所连接,他们完全可以把业务拓展到金融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