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人影,蹙眉:“枫肆,什么人?”
枫肆上前来,躬身:“夫人,是之前来刺杀主上的人,关在地牢里,不知怎么就跑了出来。”
“是属下失职。”继而他单膝跪下,抬手施礼,“惊扰夫人,望夫人恕罪。”
我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夫人小心。”我想走过去看看那个人的模样,枫肆小心翼翼的拦下我。
我扫开他的胳膊,走近了示意叶婵拨开他凌乱的发。
“清风!!”叶婵只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乌云漫卷而来。
忽然起了风。
我望着叶婵:“鸿蒙派弟子?”
叶婵用力点头,急切的看向我:“阿慕,救救他。”
我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
他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几道伤痕,面色惨白,嘴角带着血丝,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我仔细的打量他,忽然想起,他是那日站在山门外守卫的那个木头桩子。
"清风拂山岗。”我蓦然想起初次见他时,木讷的可爱样子,“倒是个好名字。”
然而,看到他的伤,又忍不住心痛。
“枫肆,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侧目,瞥一眼枫肆,面色凝重:“你们在地牢里折磨他?”
气氛一时冰冷。
天色忽而暗下来。
轰然而过的雷声。
“虽是使了一些手段,倒是不曾伤的这么重。”枫肆垂手而立,如实回答:“是今日他趁人不备逃出来,主上怕他来打扰夫人,亲自去拿人,没成想他反抗的厉害,逼得主上出了手。”
我自然知道他不是上官星辰的对手,却没想到今日上官星辰急匆匆的离去,是为了鸿蒙派弟子的出逃。
“枫肆,还不带下去?!”
天空里又是一声惊雷。
上官星辰的声音传来,他穿着蓝色的锦袍,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挽住,留一半柔柔的落在身后。
那温润俊朗的模样,仿佛回到六年前。
见我愣神,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温柔关切的眼神:“有没有受伤?”
风猎猎的刮起来,吹起我的衣裙和披风。
虽然已经快到六月,我依然觉得冷。
我望向上官星辰,指了指清风:“这孩子这么厉害?竟要你亲自动手?”
风灌满了他的锦袍。
他的青丝飘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他知道我并不是在关心,而是质问。于是将我揽进怀里,小声:“这小子好像在觊觎我的夫人,我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叶婵求我救他。”我抱着他的腰,抬着头,眼睛眨巴眨巴,“上官盟主可不可以让他做我的贴身护卫?”
“乖阿慕,叫夫君。”他垂着眼睑,温柔的笑着,在我的唇上印上一个吻,“他觊觎你,你还要他给你当贴身护卫?”
我偏着头,看到叶婵担忧的眼神,笑着追问:“夫君怎知他觊觎我?难不成你会读心术?”
“枫肆说,这小子在地牢里天天骂我,对你却处处维护。”
搂紧我,上官星辰的话语里处处透着委屈。
天空里的雷声轰然而过。
一道闪电劈过,我立刻抱紧上官星辰,头埋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的有些快。
“这样不是正好?他相信我,我才能利用他,让他忠心于我。”我小声在他怀里喃喃,笑容满面,“就像利用夫君你一样。”
“你总要出去,不是也希望有个人贴身护卫我?”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
小雨点一滴一滴落在我和上官星辰的青丝。
“不行。”上官星辰忙撑开叶婵递来的伞,遮住我,拥着我要回朝夕阁,“那小子长的清秀,我怕你被他迷了眼。”
“我认为夫君已是世上无双的美男子,还有谁能迷了我的眼?”我不走,眼巴巴的望着他,手捏着他的衣摆:“何况,我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谁会服我这个盟主夫人呢。”
眼看雨越下越大,风变得很冷。
我开始颤抖,却倔强的不肯回去。
“好,都依你。”最终,上官星辰妥协,绘满桃花的伞上落满了雨,如同他的委屈:“若他敢觊觎你,我……”
“他不敢。”我攀着他的肩,在他脸颊轻啄一下,“夫君尽可放心。”
倾盆大雨,陡然落下。
伞上绘着的的桃花颤了颤。
这一夜,外面是轰然的雷声,雨滴噼里啪啦,打在外面正逐渐盛开的花朵上。
我躲在上官星辰怀里,第一次睡得安稳。
柳如霜,大雨过后,新的生命要冒出头来了。而我们的旧账,也该算一算。
你准备好如何面对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