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
一大清早,水花四溅。
上官星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穿着亵衣,浑身湿透的躺在浴桶中。从身体传来的疼痛来说,应该是被扔进来的。
他凤眸半眯,眼神冷的要吃人:“枫肆!!”
“夫君想要做什么?唤我便罢,你在沐浴,枫肆不方便进来。”一抬头,宋子慕站在浴桶边,目光是从未见过的冷冽。
他回过神,气消了大半,仰着头看宋子慕:“阿慕,你身子不方便,先出去吧,让枫肆来就好。”
“上官盟主自己去寻花问柳便罢了,别带坏了枫肆。”宋子慕眼睛里晕着雾气,皮笑肉不笑:“我闻着那一身的脂粉味,实在恶心,上官盟主还是好好洗洗!”
宋子慕最后一句说得极重,上官星辰察觉到她在生气,心中一阵窃喜,想去拉她的手,却突然被她摁住肩膀,溺进水中:“何况盟主昨夜宿醉,顺便好好醒醒酒!!”
上官星辰呛了几口水,在水中挣扎几下,趁机握住宋子慕的胳膊,将她拉到浴桶中,跌坐在自己怀里,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小声:“夫人,我知错了。”
“我发誓,日后再也不会去歌舞坊喝酒了。”
宋子慕挣了几次挣不开,索性回过神与他相对,肌肤相贴之间,上官星辰身子一震,面上发热。宋子慕却只是冷眼瞧他:“上官盟主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下次从脂粉堆里回来的时候,麻烦将身上洗干净,我闻着作呕。”
“或者,就宿在外面,不必回来。”
说罢,拿着浸湿的手帕,一点点的擦拭上官星辰胸口的口脂,眸色狠厉。
上官星辰垂眸看她,从她温热的鼻息中感觉到怒气。
“阿慕。”他拉住宋子慕的手腕,往后沉了沉,与她平视之后,轻柔的吻上去。柔软的唇角触碰之间,宋子慕蓦然清醒,要推拒,却被上官星辰一手捉住手腕,一手箍住腰肢,动弹不得。
秋日的枫叶渐渐红了。
湿热的空气中弥漫着香气,炙热的吻激发出爱欲。上官星辰发觉自己的欲望无法压制,放开宋子慕,猛地站起身:“阿慕,我该走了。”
宋子慕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漫不经心的抬头,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盟主洗干净了?”
上官星辰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如桃花般粉红的脸颊,脸上灼烧的厉害。他错过眼,佯装镇定的在她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近日我有些事,会暂时住在梨花山庄,不能回来陪你。你不用害怕,我派遣了梨花山庄最厉害的二十四个人来保护你。日后,他们只听你调遣。”
宋子慕怔怔看着他,片刻之后,目光从上官星辰俊朗温润的脸上慢慢下移,看向他白皙的脖颈,精壮的上身,窄而有劲的腰身……在看到某处时,嘴角轻扬,语气却冰冷:“我听说,你找到阿牧姑娘了?”
宋子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胸口一滞,心口泛疼。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却在抓住了伤害她的人之后,不曾伤害分毫,哪怕自己为此险些丧命。
现下抓住了人,又带回梨花山庄朝夕相处。如今更迫不及待要回梨花山庄,还要在那里多住一些时日。上官星辰又是这般爱欲正盛的年纪,她已预料到了最后的结局。
这虚伪的爱,真是好笑。
屡次放过那个人,就已经动了心。
掩盖有什么用呢?
抬起头来,看那张脸,宋子慕心口发冷,似乎是秋日的风一阵阵的吹进来,叫人不寒而栗。
既然他的心已然偏向了那位阿牧姑娘,那么,再犹豫下去,便要刀剑相向、血溅三尺才肯罢休了。
“于学真逃了,我派人召了大半月都没有消息,我怕他潜入龙南山对你不利,抓了阿牧引他出来,尽皆诛杀。”上官星辰恋恋不舍的从浴桶走出来,拿下屏风上的衣物换上,回头看向宋子慕,眼带笑意:“阿慕,别胡思乱想,我此生,只钟爱你一人。”
那虚假的承诺让她内心失笑,面上却乖觉的点点头:“嗯。”
看上官星辰穿好干净的白色锦衣,她忍下鼻尖传来的酸楚,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让他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轻轻的帮他梳好青丝,拿起白色的发带绑住头发。
上官星辰回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情意绵绵的唤:“阿慕。”
她则俯下身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师兄,我等你回来。”
她好恨他。
恨偏偏长着跟净翎师兄一模一样的脸——一张让人无法割舍的脸。如果上官星辰消失了,那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点净翎师兄的影子。
害怕失去,却又不得不失去。
上官星辰回抱着她,眉眼带笑:“好,我会尽快回来陪你。”
她出神的望着那消失在台阶上的白色身影,反复的摩挲手中的匕首。手指在匕首上游走,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鲜血冒出来,血珠迅速的汇聚,又一滴滴滑落。
如同她的心。
“阿慕?!”叶婵惊呼一声,抓住她的手,去夺匕首。
她推开叶婵,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吞下:“不打紧,我有解药。”
叶婵松了一口气,凝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