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飞扬。
上官星辰收到江楚羽的消息,说于学真混进锦绣坊的人中,去刺杀宋子慕,连夜便绑着阿牧,带着御虚书院人,心急如焚的赶往龙南山。
一路上,他连半步都不敢停歇,生怕宋子慕受伤。
“上官盟主。”然而,到了山门口,是江楚羽的人出来接应他。
他跃下马,看也不看那人,径直要往朝夕阁赶去。
山风凛冽。
“星辰。”江楚羽适时的出现,他鼻尖通红,似乎等候多时,“宋子慕没事。”
上官星辰站定,蹙眉:“于学真在哪?”
“在我那儿。”江楚羽走近,看向他身后严阵以待的枫肆,瞥了被绑着的阿牧一眼:“他去刺杀宋子慕未成,被宋子慕抓住了。”
阿牧听到于学真的消息,眼神一亮,挣扎了几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枫肆拉住挣扎的阿牧,将她嘴里的塞着的布绑紧了一些。
秋风吹得人心凉。
“那他怎么在你那儿?”听到江楚羽的回答,上官星辰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到,于学真近些日子踪迹全无,该是江楚羽的手笔,于是他抬眼冷冷的盯住江楚羽:“是你将于学真藏了起来!”
“是。”江楚羽也不闪躲,与上官星辰四目相对,毫不露怯:“于掌门与赤羽教一向交好,他来求我,我自然该出手相帮。”
“好一个重情义的江教主!”上官星辰面色冰冷,白色的衣襟随风摆动:“所以今日你们一起去了朝夕阁,想趁着我不在杀了阿慕,对不对?!”
“若不是我派了御虚书院和杀手小筑的那些孩子守着她,怕你们早就得逞了!”
“江楚羽,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无论如何,宋子慕不是你能动的人!!”
说着话,他已经上前一步,抽出了身侧的佩剑。他的身后,御虚书院的弟子们亦抽出了利刃,枫肆更是直接将一把匕首架在阿牧姑娘的颈上。
赤羽教的弟子们也上前,守住江楚羽。
“星辰,你冷静一点!”江楚羽侧目,示意赤羽教的弟子退下,“有你安排的那二十四个孩子,她没有受一点伤。”
“反而是我和于掌门,今日差点折在朝夕阁。”
“凭你江教主的本事,谁会信?!”上官星辰却不退让,他在御虚书院弟子们的护卫下,一步步走上前,凤眸冷冽:“滚开!我要亲眼看到阿慕没事。”
江楚羽不得已侧身让开,却不甘心的握紧手里的剑,忽而开口:“你记得那个叫朦胧的少年吗?”
山上的树叶在秋风里缓慢的飘落。
上官星辰脚步顿住。
他自然记得,印象深刻。
当年攻破梨花山庄时,小筑里那些孩子以命相抗,而那个叫朦胧的已另立门户的十六岁少年,竟然千里奔驰,前来救援。
他武艺高强,江楚羽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那个少年与自己的武功路数很像,而且是个隐藏的高手。
这么多年,武林实绩榜,竟然没有他的名字。
在此之前,他在桃花小镇开了一个书局,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书局掌柜。
然而,梨花山庄有难,他不顾一切的奔来,孤身一人,不惧死局。
小筑里的少年们见他来,竟像是有了精神支撑,反抗的愈加厉害,几乎里应外合,损伤了赤羽教和御虚书院小一半的人手。
可是,当听到宋子慕和周子骞出了梅花小筑,正奔向梨花山庄之时,那个少年竟然一时失神,被枫肆压制住。
后来,上官星辰看他武功造诣高,梨花小筑的少年们似乎对他很崇敬,于是让枫肆劝他带着梨花小筑的少年们归顺。他沉默半晌,只问了一句:“宋子慕还活着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带着梨花小筑的那些孩子们归顺了御虚书院。
“那孩子之前就很关心她的安危,到了她身边,更是处处护着她。”江楚羽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接着问道:“你没问过,他到底是谁么?”
“自然问过。”抬眸看向那一片片落叶,看向朝夕阁的方向,上官星辰身边的杀气慢慢散去,“朦胧从小在梨花山庄长大,也知道阿慕是他们未来的少夫人,所以忠心于她和周子骞。”
“你从不疑心,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夫人,竟然如此忠心?”
上官星辰一向最在意宋子慕,也最讨厌有人觊觎宋子慕。
江楚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于是继续提出疑问,那一句一句,都在刺上官星辰的心。
“无论他是谁,替我护住了阿慕,我就该感激他。”似乎知道江楚羽在想什么,上官星辰脸上漫过一丝不屑,“江楚羽,你很聪明,学着阿慕用离间计。可你知道的,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只相信阿慕。”
说罢,抬脚就往朝夕阁去。
“星辰,你不信我,可以入夜让枫肆去看看。”江楚羽拉住上官星辰的胳膊,一袭玄衣衬得他脸上尚有几丝病色,“她被那二十四个孩子护着,好得很。”
“不过,依我看,她笼络了这二十四个孩子的心,是想与我们不死不休。”
“今日若不是我用禅院的那两个人相要挟,怕你回来,连我和于掌门的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