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了师父和净悟?”侧目,上官星辰凤眸微眯,气氛瞬时冷冽。
“不过是缓兵之计,未曾真的动手。”江楚羽忙解释,有些急切:“星辰,你相信我,宋子慕要趁着大婚对你我动手!”
上官星辰沉默着。
眼睛一直看着远处的楼阁。
“如果你不信,我们来赌一场。”江楚羽见他不曾拒绝,猜测他内心有些动摇,继续试探。
“赌什么?”上官星辰嗤笑一声,扬眉看江楚羽:“赌你们不会伤害阿慕?”
“上官盟主恕罪!”两人正在僵持,江楚羽身侧的一个红衣人突然上前,跪在上官星辰脚下,用力磕头:“我今日冒险去刺杀宋子慕,是为了救阿牧迫不得已。”
“可是江教主说的一切都属实,宋子慕对上官盟主和江教主,早已起了杀心。”
枫肆一惊,原本要放开阿牧去保护上官星辰,看到那人的举动,才停下脚步。又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两个人上前,护住上官星辰。
“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官星辰看清来人,心里怒火升起,一脚将那人踢翻,手里的剑已经架在于学真颈上,“你敢动阿慕,我杀了你!!”
“呜呜!”阿牧挣扎着要去跑过去,被枫肆紧紧的抓住。她急切的一直看着于学真,泪水不停地落下来。
“求上官盟主留下我与阿牧一条命,我们愿意效忠盟主。”于学真看到阿牧,重新爬起来跪在上官星辰脚下,“江教主大婚那一日,如果无事发生,我与阿牧愿以死谢罪,若宋子慕与孔凌薇真的动手,我与阿牧誓死保护上官盟主和江教主。”
江楚羽上前,将上官星辰手里的剑按下,语气柔和:“星辰,借此机会,让你看清宋子慕待你的心,不好吗?”
“我与孔凌薇大婚之日,宋子慕要是真心来贺,你与她终还有转圜的余地,若她动手,那便是待你无一丝真心。”
风停了。
上官星辰看了朝夕阁一眼,带着枫肆,和江楚羽一起回了缺月阁。
夜半,风声肆虐,他无法入睡。
“枫肆。”他唤了一声,焦躁的走来走去,“去看看夫人。”
“这都是您今夜第八次让属下去看夫人了。”枫肆垂目,打了一个哈欠,嘟嘟囔囔:“夫人早已睡下,朝夕阁的灯都灭了。”
“夫人有没有派人去问过我的行踪?”上官星辰有所期待。
“没有。”枫肆摇着头,丝毫没有察觉。
“我听着起风了,今夜会不会下雨?打雷的话,阿慕一定很害怕……”一边踱着步,一边自言自语着,上官星辰不时的看向门外,内心担忧又急切。
“依属下看,主上就不该听江教主的挑拨。”枫肆听着那些话,便小心翼翼的劝:“夫人本就疑心您对阿牧姑娘有意,如今您回来不去朝夕阁,夫人知道了,定然会更加疑心。”
“也罢,就这几日。”上官星辰低垂着眼,沉思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阿慕来找我,我便随她回去。”
想到这里,重新躺回榻上。
枫肆斜了上官星辰一眼,吹灭了灯,退出去关上门。
夜半风冷。
昏暗的房间里,阿牧抱着于学真哭得梨花带雨:“师父,我好想你。”
“我与你走散后,你去了哪儿?”于学真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爱徒:“我担心害怕的睡不着,幸好你被上官星辰找到了。”
“我被那些歹人抓住,他们将我卖进了歌舞坊。幸好我有些功夫防身,不然……”阿牧瘪着嘴不停的颤抖,哭着诉说:“一旦受辱,我只能自我了断。”
于学真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那柔软的唇。
阿牧有些吃惊,继而闭上眼。
很久之后,痴缠的两人分开,阿牧脸上泛着红晕:“师父,你……”
“失去你的这几日,我生不如死。阿牧,我已顾不得他人怎样看待你我,今日我便要告诉你,我爱你。”将眼前的人揽进怀里,于学真心慌的坦白道。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对师父的感情与他人不同,也知道师父待自己不同,但是听到这样的情话,阿牧还是不自觉的内心涌来一阵甜蜜的羞涩,她咬着唇,缓慢的抱住于学真的腰:“师父。”
“我们有今日,都拜宋子慕所赐!”想起自己心爱的人险些被迫受辱,于学真从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抽离出来,想到宋子慕,不由握紧了双拳,恨恨道:“她宋子慕不是惯会挑拨离间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师父想怎么做?”阿牧睁着圆圆的眼睛,轻声问。
于学真凑在阿牧耳边低语。
突然,天空里轰然一声。
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
阿牧吓得惊叫一声,瑟缩在于学真怀里。
于学真搂住她,两人相视一笑。
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