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的白衣耀眼。
准备大婚的这些天,我再也没有见过孔凌薇。赤羽教将飞烟派所在的地方围得严严实实,我去了几次,都被赤羽教的人拦回。
我知道,上官星辰不在,我这个盟主夫人,没有人会放在眼里。
我也知道江楚羽软禁了孔凌薇,识趣的走开。
我更知道,前几日上官星辰便带着阿牧回了龙南山,但他并没有来见我,甚至没有派枫肆来告知一声。
或许,新人在侧,连虚假的爱意,都不想再给予。
我每夜靠着师兄留下的伞入睡。
而在瑟瑟的秋风和飘然凛冽的秋风里,我渐渐习惯了雷声的轰然而过。
我再也不会瑟缩在谁的怀里,毕竟,宋子慕不能怯懦,也不能软弱。
偶尔的时候,朦胧在听到雷声的时候会轻声与叶婵交流:“夫人怕打雷,要不要进去陪着她?”
叶婵摇头:“盟主知道的话,一旦生气将你们都打发走,夫人以后就任由他人欺负了。”
“我们只听命于夫人,即使盟主命我离开,我也不会走。”少年倔强的话语在耳畔回响,我抱着软枕,摩挲着淬毒的匕首,内心里一点点燃起对上官星辰的恨意。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尽早动手。
于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雷声轰鸣,闪电一道道的照亮夜空。
上官星辰躺在缺月阁的那张软榻上,辗转难眠,不知道宋子慕有没有听到雷声,是不是害怕的瑟缩着,或者不停的摸索着,想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这时,阿牧撑着伞,掌着灯敲门:“上官盟主,我有话要说,盟主可否一见?”
上官星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明日再说。”
“此事关乎夫人,上官盟主也不想听吗?”门外的人并不死心,继续敲门道。
上官星辰只好下榻来,走下来打开门:“快些说。”
阿牧看了看四周,杏眼笑意满满,侧身进了门:“今夜雨大,有些冷呢。”
上官星辰不耐:“你最好没有骗我。”
阿牧垂着眸,咬紧嘴唇:“我近日听闻,夫人将浮光灵诀的剑谱当做见面礼,送给了那二十四个孩子。”
上官星辰不为所动:“这剑谱原本就是阿慕的,她想给谁就给谁,阿牧姑娘没得到,也不必拿来离间我与阿慕。”
阿牧不动摇,用手护着摇曳的灯盏:“可是,盟主回来了这么久,夫人都不曾来寻过。为了弥补对夫人的亏欠,我还悄悄放了盟主回来的消息出去,可见夫人对盟主,并没有真心。”
“谁让你自作主张?!”愠怒的斜了阿牧一眼,上官星辰气哼哼的背对着阿牧。
“我还听闻,盟主派遣来的那二十四个少年,都很喜欢夫人,私下里,他们唤夫人姐姐。”
阿牧说到这里,上官星辰忽然回过神来,眼神颤了颤。
“夫人的性情那么好,连枫肆都整日念叨着夫人,难免这二十四个人里,有人会觊觎夫人。那个叫苏鸣的,我偷偷瞧过,这眉眼,竟与盟主有五分相似。”
阿牧继续说着。
说到苏鸣,上官星辰握紧双手,捏的骨节“咯吱”作响。
“夫人会不会……?”故意顿了顿,打眼去瞧上官星辰的脸色,阿牧眉间泛起喜色。
上官星辰满脑子都是苏鸣的脸,片刻,他脚步动了动,打算穿上衣服,去朝夕阁看看。
“盟主!”不料,阿牧竟然突然吹灭了灯盏,一下子撞进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娇声:“阿牧觊觎盟主许久,盟主能不能对阿牧仁慈一些,哪怕只是与阿牧春宵一度,自此天涯陌路,阿牧也愿意的。”
说着,去扯上官星辰的衣襟。
“滚开!!”上官星辰甩开阿牧的手,怒斥。
阿牧委屈的还要上前抱住上官星辰,屋外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师兄,他们追来了!!”
“阿慕!!”
上官星辰心里一惊,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大雨倾盆的下。
当又一声惊雷轰然而过,我披头散发的赤着脚冲着门去,顾不得身子沉重,向着缺月阁狂奔:“师兄,他们追来了!”
朦胧和苏鸣吓坏了,疾步追上来,双双抱住我的肩膀,一迭声的唤:“夫人!夫人!!”
我不听,一边浑身湿透的挣扎,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师兄!师兄!他们追来了!!”
缺月阁的灯亮了起来。
上官星辰连衣服也不曾来得及披上,冲进雨里,一把将几近崩溃的我揽进怀里:“阿慕不怕,师兄在。”
而他身后,那位阿牧姑娘慢吞吞的披着衣服,打着伞走出来,执着灯盏,缓慢的迈出缺月阁,戏谑的看向我。
我的心不知怎么,疼的厉害。
虽然想过,亲眼看到,却还是有些心痛。
我想,果然,他已经沉浸在温柔乡,丢弃了我。说好了与我结盟,护我周全,替我报仇,都成了虚幻。
我不看阿牧,抱紧他,一迭声的唤:“师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