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练武吧,我四处走走。”
自从有清风和朦胧陪着我,即便上官星辰不在,我依旧在龙南山四处走动。
我认清了所有大婚那日的走动路线。
“江楚羽大婚那一日,就是鱼死网破之时。”我坐在枫树下,眺望远处,问叶婵:“你会不会害怕?”
叶婵摇头。
上官星辰缠绵病榻的这些日子,她的毒慢慢解了,我将那本内功秘籍和《浮光灵诀》第二册的剑谱都给了她一份。
我手里握着一片红了的枫叶:“有周子骞和钟绮云的消息吗?”
她眼神闪躲,沉默片刻:“没有。”
“既然他们被救出去,总会找到的。”我想到要与周子骞团聚的那一日,就有些期待,连阿翎都在开心的动来动去。
我想,团聚的时候,正是临盆的时候,阿翎就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我已经告知外公计划,等大婚那日,进攻龙南山。我带着少年们杀向缺月阁,对付江楚羽和赤羽教众人,救出孔凌薇。叶婵和清风带着师父和净悟小师兄逃出去,由外公派人接应。
如此一来,里应外合,只要御虚书院不掺和,风云派不过弹指间便会臣服,龙南山转瞬间,也是囊中之物。
若是计划失败,我已经想好了退路——一声令下,命少年们褪下红衣,一身白衣杀将出去,与外公醉山涧的人们接应,以此,保全这二十四个孩子。
有了外公的教导,这二十四个少年,以后在江湖中,必然是举重若轻的人物。
而我,则以交出剑谱作为条件,换一个活命的机会。或者,他们忌惮慕之衡的报复,不敢对我动手。
至于孔凌薇、师父和师兄,就让朦胧和镜雨带着叶婵和清风,护着他们和飞烟派逃出龙南山,托付给苏林芝。
我又一次成了一个赌徒。
我想好了每一步棋,唯独落下了关于朦胧的每一步。
我算了算,到了那时候,我约莫要临盆了。可我等不到阿翎出生再动手,毕竟,我不能让孔凌薇嫁给江楚羽,受尽武林正道的诟病和谩骂。也不能确定,江楚羽不会趁着我临盆,抢夺剑谱,让赤羽教更强大。
甚至,如果江楚羽先一步与忠勇侯府有了往来,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想要一举格杀,难上加难。即便能成功,必会召来忠勇侯府的报复。
这一次,我不能用孔凌薇和飞烟派以及少年们的命去赌,必然要一击必胜。
金秋的十月。
枫叶红了。
我每日坐在枫树下发呆,看少年们练武,看小师兄练拳。
那个不速之客再次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倚在枫树下的那张贵妃榻上小憩。她居高临下的看我:“夫人就不想知道,我与上官盟主那夜做了什么?”
“不想。”我闭着眼,懒懒的翻了个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非男欢女爱罢了。”
“但我没有探听别人房事的喜好,让你失望了,你去说给你师父听吧,或许他爱听这些。”
“你!”
“你再敢上前,就要将命留在这里了。”
她显然有些羞恼,似乎想上前,朦胧的声音温柔而清冷。
我睁开眼,清风和朦胧护在我身前,将阿牧与我隔开。
“你来无非说她不爱我了,爱上了你。”
“那又如何呢?我本来就不爱他。”
“他昨日爱我,今日爱你,明日爱她,浪荡子一个,我们却要你争我抢,好似得到他的爱慕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我拉了拉朦胧的衣角,他立刻转过身将手递给我扶起我,动作轻柔而细致。他的眼神温柔明亮,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
“可是阿牧姑娘,世上男子千万,貌美数不胜数,何必执着他一人。”
我望着眼前十九岁的少年。
世间的美好,也并不在一个人的爱慕里。
这样温暖的友情,也能让我心头变得温暖而柔软。
“我不再奉劝你远离他,只希望你远离我。”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那一箭之仇,我是一定会报的,早晚而已。”
我看着飘落的枫叶,抬手取下清风头上的残叶,示意他送阿牧离开。
清风会意,抽出手里的剑,面色凛冽:“夫人要歇息了,恕不远送。”
“你不想知道周子骞的事吗?”
风突然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