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香气袅袅。
只是春日的风冷,炭火不足,我的手冰凉。
“程掌门,这江湖四大门派,御虚书院和鸿蒙派以武学见长,飞烟派善下毒暗杀,只有风云派文不成武不就,只靠着虚假依附的本事存活至今。”
重新坐下来,我握着茶盏取暖,漫不经心的提起曾经:“可是我没记错的话,在于学真接任掌门之前,风云派是以善于收集情报以及江湖人士的详细生平闻名江湖,才得以列入四大门派之一。”
“那时,风云派在江湖上可是风头正盛,多少人踏破门槛、千金相求,只为买一份可靠的情报。”
“那时,谁能邀得风云派掌门人成为座上宾,简直就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侧目看去,程嵩失落的垂目,连那口刚刚入口的茶似乎都难以咽下。
“如今沦落至此,何其悲哀。”我叹了一口气。
程嵩的身后,有个小弟子惶恐不安的看了我好几眼,又不时的看向我身后的希影。
我放下茶盏,双手交握蹙眉,冷冷的瞥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去,往程嵩身后躲。
我回眸看希影一眼,希影低下身来,在我耳畔低语:“他就是方才开门的弟子。”
我瞬间明白,那个小弟子看到了希影和梨花小筑的杀手斩杀赤羽教弟子的场景。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是想提醒程嵩所有的一切是我的计谋,却又被目前的状况震慑,不敢说出来。
我眯着眼睛,笑盈盈的看那个小弟子:“不知道,这收集情报的老本行,程掌门还有没有能耐重新拾起来?”
小弟子忙不迭地的为程嵩斟茶,手一抖,茶水撒了一桌子。
“夫人愿意帮我们?”程嵩也不责备,只摸着小弟子的头,示意他拿来抹布清理干净。
收起笑容,我蘸着桌上的茶水仔细在手指上研磨:“我为你在这江湖里赢得一份尊重,让风云派重回曾经的盛景,让那些曾经嘲笑你们的人拿着金银财宝登门赔笑,程掌门意下如何?”
那小弟子慌里慌张的跑开,程嵩疼爱的看着,终于将目光转向我:“夫人如此帮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自然要风云派以后听命于我。”我仰起头来,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日后,我是风云派唯一的话事人,风云派收集的所有情报,都要我先过目。”
屋子里的茶香开始弥漫。
那个小弟子重新沏了一壶茶过来,颤巍巍的为我斟了一杯茶。
程嵩再次沉默不语。
从他一直不安的喝茶,我能看出来,他内心深处已经动摇。
毕竟,曾经的辉煌对于一个见证过的人来说,充满了诱惑。
我拿起茶盏,斜睨那个小弟子一眼,笑意重新漫上眼角:“程掌门若答应,日后我自然会护着风云派,以前梅花小筑的那个秘籍室里很多的秘籍,我虽没练过,倒也记得。”
“我可以赠十本秘籍给风云派,助风云派弟子修炼,为日后收集情报做好准备。”
“不知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小弟子惶恐不安的一直搓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或许是我一直看那个小弟子,程嵩的目光在我和小弟子之间徘徊,充满了不解。
我偏过头去,喝了一口茶。
“夫人赠此大礼,风云派实在受之有愧。”程嵩站起身来行礼,用身体挡住小弟子:“不过,程某心里有些疑惑,不知当不当问?”
我挑挑眉:“程掌门尽管说。”
“有了这等大礼,收集情报这样的事,赤羽教和御虚书院也能帮夫人做,夫人为何偏偏找风云派?”深吸一口气,程嵩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抬眸看我:“我们三番四次倒戈相向,谋划刺杀夫人,夫人当真可以不计前嫌?”
“程掌门,你怕是忘了,我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后人,梅花小筑和风云派也曾是同盟,相比赤羽教,我心里是向着风云派的。”我正视着程嵩的眼睛,一句一句,认真且诚挚:“至于御虚书院,他们对上官星辰忠心耿耿,对我能有几分真心?赤羽教恨我入骨,哪怕我赠再多的秘籍,也不能抹平他们对我的恨意。”
程嵩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仿佛想从我眼睛里看出谎言或者破绽。
“与虎谋皮这样的事,我宋子慕不做。”我的目光不躲闪,与他对望,言辞恳切:“过去的事,既不是你程掌门谋划刺杀,也不是这些弟子们主动挑衅,我都可既往不咎。”
“你我都是武林正道,该互相信任,而不是互相残杀,让赤羽教和御虚书院趁机称霸武林。”
“我和你共同努力,定能重振风云派当年的盛望。”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真诚,程嵩最终闪躲开,向着我躬身以礼:“恭敬不如从命,程某在此谢过夫人。”
“不忙谢。”我站起身,扶住程嵩的手,让他起身。
叶婵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我,里面装着孔凌薇给我的药:“程掌门,风云派弟子日后武功渐长,又手握重要情报,必然有人难以掌控,这是我从孔掌门那里寻的一些药,风云派弟子都需服下。”
程嵩的眼神明显一滞,而后有些震惊的看我,站直身子,并不接我手里的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