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笑闹声那么大,我躺在榻上,只觉得比那时悬崖上的嘲笑还刺耳。
我眼前还是柳如霜那张得意的脸,以及钟绮云的求饶,最后是周子骞痛苦的神色。
我想起在梅花小筑的那段时光,心就如撕裂般的疼。
门被推开。
夜风有些冷。
我盯着那红色的帐幔发怔,酒气刺鼻,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倾下身来,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继而慢慢的移向眼眸、鼻尖。
“上官星辰,在梅花小筑的时候,我与周子骞有了夫妻之实。”
我缓缓的侧目,在那个吻即将到达嘴唇的时候开了口。
上官星辰直起身子,眼里带着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看着我,双眼含泪,好似在心疼我,却又好似要吃人。
猛然,他攥紧我的手腕,眸中落下一滴泪来:“周子骞这个无耻之徒!!”
彷佛气极,他拉起我,用手扣住我的后脑,毫无怜惜的吻上来,粗暴的让人窒息。
我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咽喉处有黏腥的液体翻涌而来。上官星辰似是不解气,握住我的腰肢,欺身上来。
我用尽了力气推开他,一口血喷出来,溅了上官星辰一身。我急促的喘息着,倒在他怀里,用力的握住他的双臂。
心口急剧的疼痛让我不能呼吸。
他有些慌,抱着我,轻轻的替我抚背:“阿慕,对不起,是我气极了,忘了你心脉受损,支撑不住。”
“那会儿大夫来时说,你急火攻心,又心脉受损,要好好养身子,这些时日不能有剧烈的房事。”
“我都记着,可我……我方才……”
他解释着,像个受伤的孩子。我看着那张与净翎师兄一样的脸,静静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一遍遍的抚摸我的发:“阿慕,我不该伤害你。”
“是周子骞趁人之危,我不该拿你撒气。”
“你原谅我。”
他一迭声的唤我,我恍惚的听不见。眼前的人仿佛是我少时遇见的那个师兄,温柔的笑着,抚摸我的发,说:“阿慕。”
那时,那么明媚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了嗜血的恶贼。
我不明白。
我怔怔的看着他。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将一碗汤药端到他的面前,恭恭敬敬:“主上。”
他点点头。
那人退下后,他吹着碗里的药,对着我温柔的笑:“阿慕,好好调养身子。日后,为我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忽然清醒,撇过头不看他。
“阿慕,听话,喝药。”
“哼!”我冷笑一声,“方才你说那些话,我险些就信你真心待我。”
“可这药一端来,我便明白,怕我反抗,先要我放下戒心,要我相信你。”
“我若喝了这药,你就可以随意摆弄我?”
“你怀疑我下药?”上官星辰端着药,一贯淡然的脸上鲜少的痛色,“阿慕,你竟……这般想我?”
“上官盟主教教我,我该如何想一个骗了我的秘籍,做尽坏事的恶贼?”
我垂下眼眸,不看他的脸。
颜色冰冷,如同今晚的月色。
“阿慕,我说过,我只是为你和我报仇!”
“江湖正道可以报仇,我就不可以吗?同样是仇恨,有什么不同?”
“江湖正道报仇是惩恶扬善,你报仇,却在助纣为虐,怎么没有不同?!”
我与上官星辰两两相望,眼中都有怒气。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门被推开。
“哟!”一阵夜风吹来,带着那个娇媚的女子魅惑的声音:“这洞房花烛夜,盟主与夫人怎还吵起来了?”
我看着醉眼迷离的孔凌薇,闻着那一身酒气,不由觉得恶心。
“盟主,既然夫人身子弱,又不解风情。”孔凌薇看我一眼,软软的倒在上官星辰怀里,媚眼如丝的用手指摩挲着上官星辰的嘴唇,“不如,今晚盟主去我房中。”
上官星辰坐在那里,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
“若是盟主无法舍下夫人,来点助兴的药,将我当做夫人也无不可。”孔凌薇眼波盈盈的调笑着,起身沏了一杯茶,用手指在茶杯上点了点,喂到上官星辰唇边。
上官星辰蹙眉,蓦然睁眼,看了门口一眼:“江楚羽!还不将她带走!!”
“孔凌薇!”江楚羽从夜色里走出,神色含怒,一把将孔凌薇拉进怀里,“你若是想要男人,尽管找我,今日是盟主大喜的日子,你竟敢勾引盟主,不要命了?!”
孔凌薇抬眼看着江楚羽,柔软的靠着江楚羽,红唇一点点的靠近江楚羽的下颚:“我找你了啊。可你美人在怀,正乐不思蜀呢。”
“怎么,许江教主左拥右抱,不许我寻花问柳?”孔凌薇面色微红,醉醺醺的样子别有风情。
我看着她,一时有些愣怔。
“何况,我仔细瞧着,盟主是比你俊些。”
江楚羽看着怀中的人,眸中的欲色渐浓。他拿起桌上孔凌薇方才递给上官星辰的那杯茶一饮而尽,而后打横抱起孔凌薇,吻上她的唇,将自己口中的茶水喂给她:“既然你想要,我给你!”
孔凌薇挣扎着,用手捶打他:“放开我,今日我想换一换男人。”
“我让你换男人!”出了门,江楚羽踢开隔壁的门,将里面的人撵出来,将孔凌薇扔在榻上,欺身上来。
孔凌薇踢打着他:“江楚羽,你个禽兽!!”
“我是禽兽,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他怒气冲冲,撕开孔凌薇的衣服,用嘴堵住她的唇,握住她乱扭的腰肢。
喝了那口茶,孔凌薇身体渐渐燥热,慢慢的,她在江楚羽的吻中不再挣扎,而是慢慢的回应他。
江楚羽眸中闪过一丝喜色,更加攥紧孔凌薇的腰肢,身下一沉。孔凌薇轻哼一声,喘息声渐起。
房间里一片旖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