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许念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和她一起疯?他病了吧,她这么正常,是她和他一起疯吧。
许念放下三明治,一本正经说,“你要不去看看吧?”
纪方铭蹙眉怔愣。
许念看他不说话,怕他是害怕去看病被当成神经病,便说:“你千万别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以前的人有点病就被人说脑袋有问题,但现代人有点病那叫抽象。听说这叫做性感的大脑。”
她说的话纪方铭认真听完后,嘴唇紧绷成了一条线。
他靠着椅背环抱手臂对她勾了勾手指。
许念一愣,“干嘛?”
他沉默地微笑对她勾手指,许念茫然好奇地俯身过去纪方铭食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她一下捂着额头抬眼想要报仇地盯着他。
纪方铭欠欠地歪头淡扯着唇笑她,“要不要我让你一只手啊?”
“瞧不起谁呢。”许念郑重其事地站起身。
她手指预备好要弹他,但她的力气还是比不过纪方铭,被他一只手就抓住了。
一番不分伯仲的对弈下来,许念像个被惹怒了的小羊羔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进攻但被他拽住手腕往后一拉一下后仰跌坐在他腿上了。
是不是认为这画面一定是唯美、飘着粉红泡泡的?
其实如果许念的手没撑到什么的话确实如此。
然而她的一只手心却撑到了他的要害。
纪方铭浓眉微皱了起来,许念手心感受到了海绵逐渐吸满水的过程。
她赶紧从僵硬的动作中回过神来瞬间弹起来,但她核心没那么好也需要借力,手又再次在他两腿中间上压了一下。
纪方铭背一弯手下意识护了下,装作若无其事侧过身去。
许念背对着他,语录轮次起来,“我、我真的,什什么都没碰到。”
“…”纪方铭嗓音哑了,“…哦。”
快要面临大眼瞪小眼的无敌尬时刻,周云佳来店里了,她进门吩咐许念去给她拿围裙。
许念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静一静,得了,有借口了。
“好哒。”
她拔脚就跑。
许念在储物间坐着平静剧烈地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和尴尬到想要凿个地洞的心。
啊啊啊!
她怎么就摸到他那儿了。
许念啊许念,你干脆一头撞死算了,还怎么面对纪方铭啊。
她转念一想。
他以为她是男的,应该觉得没关系吧。
兄弟之间还能一起去澡堂互相搓背呢,摸一摸又能怎么呢?
啊——可她知道自己是女的啊。
要是被纪方铭知道她是女的,不就认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了吗?
这下更不能暴露了。
她长叹一声拿着围裙出去,周云佳接过后说:“你有陶艺师资格证吗?”
许念诚实摇头。
周云佳对纪方铭说:“阿铭,虽然你开这个店的初衷是想为方御找真相,但既然店开了我们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纪方铭向来都是决定做什么行动力都很强且很认真的人,所以对这个观点到没什么意见。
随后周云佳拿出一个方案出来递给纪方铭。
“我从小学过陶艺,也考了陶艺师资格证今后教授陶艺的任务就交给我,他就负责端茶倒水协助我。”她指向一旁的许念。
纪方铭尊重的问,“许念你有什么想法?”
许念听出来周云佳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她当助理使。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陶艺一塌糊涂,也教不出客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省得被差评了。
她淡然地坐着,一副卡皮巴拉的淡然表情,“没有。”
她在H美院上大学的时候因为父亲是美院教授,她美术天赋也好,老师对她的作业都很宽容,以至于许念上学的时候很懒散,人生唯一稍微努力一点的倒是出国被骗,为了生存去打工。
如果没有生存焦虑。
没有人愿意去打工。
她之前也只不过是想为了寻找母亲的线索才努力留在这里。
现在这里没有更多的线索,她又能到华年精神病院去做义工找更多的线索,就无所谓呆不呆在这里了。
人一旦到了想辞职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随便吧,关我屁事”的摆烂想法。
……
之后的半个月里,有周云佳教陶艺,店里生意确实好了非常多。
还有不少人买了会员卡。
人多了起来,宣传也乘胜追击。
纪方铭说店开的越好就相当于挑衅凶手,有助于真凶出现。
许念也不知道这样怎么就会挑衅真凶了?
理论是从哪里来的?
纪方铭这段时间要去他的公司处理事务,几乎没有来店里。
许念在江家也没怎么见到过他。
但她知道,他肯定会每天看监控的记录是否有可疑人的。
这半个月,许念才真是为自己的随口答应的工作调整而后悔,真真正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来自大小姐的PUA。
说的好听点她被周云佳当做助理使唤,说的不好听的就是被当做小奴隶。
周云佳找了两个也有陶艺资格证的陶艺师来帮着准备做陶的泥浆,托板,刮片,木刀各种工具,也分担授课的工作。
而许念就只负责端茶送水,洗各种工具。
她被人使唤着从东跑到西,再从西跑到东,人都跑出残影了还被周云佳抱怨这儿做的不行那儿做的不好。
最悲催的是,周云佳住江家看见她就理所当然地使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