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仿佛已经被周云佳攻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周云佳之口”,门口一直有保镖守着,她一回家就有种被黑暗幽灵吞噬的感觉。
江舒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成周云佳的跟班了。
周云佳说什么江舒晨都觉得十分有道理从而忽略她的感受 ,她在家也莫名其妙成了周云佳的跑腿丫鬟。
二十四个小时全时段无休,睡着了都要被薅起来。
江元回学校了,在家里也没人站她这边。
她孤立无援。
背后空无一人。
这天店里的其他两个陶艺师把整理工具的工作也丢给她下班了。
许念疲倦地整理完才关了店下班回家。
回家准备上楼,听见周云佳和江舒晨说笑的声音,她轻轻走到客厅门口观望了眼。
周云佳叫了美甲师和美容师上门做管理。
她们在客厅敷面膜做指甲。
她准备悄悄上楼,江舒晨看到了她,“小念~过来一起敷下面膜,修个指甲嘛。”
她还没回答,周云佳抬头看了她一眼回头对江舒晨说:“做粗活的人没必要做吧,做了也是浪费,我们两个做就好了。”
闻言,江舒晨震惊愣了下。
周云佳这样说小念不好吧。
她虽然觉得周云佳住在这里没什么,但她这样说她朋友……
江舒晨感觉她应该当场翻脸,但周云佳对她也挺好的,什么都和她分享。
而此刻许念后颈突然发热产生一种被故意的人为边缘化、以及被霸凌的躯体僵硬。
带着恐慌和不知所措的心悸,她镇定地对江舒晨说:“我上楼了。”
江舒晨强挤出笑,“哦,好。”
……
许念躺床上麻木地深深叹了声气。
她感觉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她当时摆烂默认让周云佳觉得她是可以被使唤的了。
她隐约记得她父亲说——
人一旦让别人觉得好欺负了就会有更多的欺负,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她软弱好欺负。
她父亲打她的时候,她只要哭一下,就会再多挨一次打。
所以后来她才不会哭了。
许念眼睛酸酸的,她把挡了眼睛的头发拨到耳后坐起来。
不是,她干嘛要受周云佳这种气啊。
直接辞职不就好了。
手机震动了,她心烦地拿起来是纪方铭发来的微信。
纪有病:【开窗。】
许念莫名地看着手机,但还是照做起身下床去拉开窗户。
纪方铭在楼下穿着一身西装靠在一辆后座敞开着门的银黑色车上抬头看了下她然后低头拿着手机打字。
纪有病:【怎么还没睡?】
年糕:【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纪有病:【你房间还开着灯。】
年糕:【哦,你不回来啊?】
纪有病:【有个会议要开,过会儿要赶回公司。】
年糕:【那你回来干嘛?】
纪有病:【回来充充电。】
许念疑惑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楼下的陈方铭。
夜里很静微风轻柔的拂面,她心中的郁结在渐渐的散开。
年糕:【什么电一定要回来充啊?】
她看向他,纪方铭嘴角挂着笑从屏幕上抬起头冲她笑。
年糕:【忘了拿充电器?】
他笑着低下头,过了会儿消息发了过来。
纪有病:【那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去公司嘛?】
他拿充电器,邀请她去公司干嘛?
想炫富啊~
不过许念看到消息还是莫名地笑了,她朝楼下望了他一眼后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接着打字回复。
年糕:【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店里。】
纪有病:【可惜呢。】
纪有病:【不过你在店里我很放心,等我忙完就回来。】
许念望着他点了点头。
纪方铭朝她挥手再见,她也挥了手看着他转身上车离开了。
这一晚,许念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甜最安心的一天。
……
第二天下雨店里没几个客人。
周云佳在店里悠闲地和另外两个陶艺师一起喝茶,指挥着许念洗托板。
“许念你木板洗干净点,每次都还有泥浆在上面影响我发挥不说,客人也会抱怨东西不干净,说我们不专业。”
许念坐在小板凳上,虽然昨天睡饱了,但由于最近睡眠太少了,精神仍不是很好,她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刚挨了骂的小受气包。
听到周云佳的话,她茫然地翻看她洗好的托板,“我感觉洗的挺干净了呀。”
“哪里干净了?提出你没洗干净,你就该反省反省有没有努力洗。”周云佳肯定的说。
又是一不满意的抱怨,许念霎时一定。
她实在受不了了,把手里帕子一扔,脱围裙和袖套彻底大爆发了,“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她再受这破气,命都要短几年。
周云佳终于露出她得逞的嘴脸,“慢走不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