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到门口却不知道去哪里。
一抬头下着大雨,雨大得像是有人拿着盆从天上往她脑袋上泼。
她又不能被那大小姐给看扁咯,只能硬着头皮冲进了雨里。
许念走了不久纪方铭来店里了,他进门就找许念的影子,但店里没有那瘦小的身影。
周云佳看他来了急忙跑出来张罗着问他喝什么茶。
纪方铭没有喝茶的心思,他问:“许念呢?”
周云佳轻飘飘,“他啊,不干了。”
纪方铭眉头紧皱起来,“你找她麻烦了?”
来就是一句指责,周云佳顿时就不高兴,“阿铭,你问问她们我又找他麻烦吗?是他自己不干的。”
后面的两个同伙点头。
文林还添油加醋道,“许念做事磨蹭还做不好,云佳姐说他一句他就顶一句,我们看着都心疼云佳姐辛苦管店却管不了他。”
李韵洁怕被知道她们把自己该做的事都丢给许念做暴露了所以也跟着点头。
人性就是这样趋炎附势。
周云佳顺势装委屈,“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个店还不是全靠我盘活的。”
纪方铭没心情听周云佳编故事。
他太清楚周云佳了。
说谎的时候就喜欢装可怜,平时她的性子可没这么软。
他拿手机给许念发消息没等到许念的微信他回江家去找。
周云佳拦他没拦住。
纪方铭回江家到楼上去许念,房间空无一人,她没有回来。
见到江舒晨,他问许念在哪儿,江舒晨摇头说不知道。
……
许念无处可去只有回了她自己的家。
她家后院还拉着警戒线,大雨下,许念眼睛被雨水浸入发红酸涩,脸上的水看不出有没有混合她的眼泪。
她顿时抬手发疯泄愤地扯掉了警戒线转身从大门回家。
在房间地上躺了很久,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巨大的雨声和雷声,许念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地上的角落。
她拿出手机手指软榻无力地再次拨出母亲的电话。
已经从之前的暂时无法接通变成了已关机。
回国的这段时间有江舒晨他们陪着她,让她逃避了不少现实。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该面对父亲死了,母亲成了嫌疑人的现实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许念在地上躺了整整两天,外面的天从雨转晴,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转至白天,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射入房间小小的一丝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躺了两天,她终于睁开眼疲倦地起身下楼用水壶烧水。
她光着脚,脚底板都是木地板上长久没有打扫的灰尘,走过的每一处都留下她的脚印。
烧水壶嗡嗡的在沉寂的房子里响。
水烧好倒杯子里,她也没端上楼就留在厨房的桌上。
下午她在书房翻出了一盒她母亲背着父亲藏起来的香烟,也不知道烟会不会过期。
她拿着烟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点燃了。
没抽过烟但也没有像初学者一样被呛到,就好像有抽烟的天赋。
许念也不知道这天赋能拿来干嘛。
老天总是给一些无用的天赋。
听人说烟能解愁,但许念并没有解愁反而感觉更烦了。
她灭了烟就听到楼下有敲门声。
刚回来那天她听到有敲门声,下楼去开门又没看见人。
一想到江舒晨和纪方铭都说过凶手会重返现场,她心突然紧起来。
到厨房房拿了把水果刀去开门。
她捏着刀柄随着敲门声摁下门把手,刚虚开门,门就突然被外面的一只手挡住。
许念吓得颤抖得举起了刀结果门拉开,眼前清明,纪方铭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她愣地赶紧把刀背在了身后,嘴唇颤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纪方铭语气稀疏平常:“江元告诉我你有可能在这里。”
许念莫名松了口气“哦”了声,“进来吧。”她仓惶地转身跑去把刀放回厨房出来时先跑到客厅把放在客厅里小时候扎辫子的照片都赶到柜子里锁起来。
转过身去双手像无影手一样拍了沙发上的灰,直起身有点尴尬地对纪方铭说:“坐吧。”
纪方铭点头坐到沙发上,许念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犹豫地问,“江元怎么会告诉你我家在这里?”
纪方铭端起杯子愣了下,别视说:“哦—我威逼利诱他的,你别怪他。”
许念咬唇点点头。
确实会是纪方铭的风格。
纪方铭:“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许念:“没电了,家里没有合适的充电器。”
他点点头。
然后就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许念尴尬笑着开口,“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辞职了。”
纪方铭抬眼点点头,“嗯,周云佳和我说了。”
许念咬唇垂眸。
听到他和江舒晨叫周云佳,她心里都有点不开心。
感觉好像周云佳抢走了她的朋友。
只是对江舒晨有这样的感觉还算正常,可和纪方铭才认识多久?抢走就抢走呗,她干嘛那么在意。
而且人家还是前任关系,她和纪方铭又没有关系。
“看到你没事。”纪方铭放下杯子起身,“那…我走了。”
她点点头别扭地起身送他到门口,纪方铭突然停住脚,转身说:“许念。”
许念嗯声抬头看向他,他接着说:“遇到点挫折就辞职逃跑只会被人瞧不起。”
还处于周云佳带来的阴霾云层下,许念应激地皱眉,“你知道什么?就这样说我。”
她认为他肯定是站周云佳那边,专门来数落她的。
专门找上门来替周云佳帮腔。
可真是护前女友啊。
纪方铭:“不想别人瞧不起你,就面对啊。”
许念拉着门要关上,纪方铭抬手挡住不让她关,“你还要缩在龟壳里多久?”
许念松开,抿唇盯着他良久后,倔拗地绷着唇开口,“是不是我走了,你们特没乐子作弄了啊?你是不是没看到我给她当丫鬟特失望啊,刚才费劲心思铺垫一串累不累啊?”
纪方铭眉心微拧,“能不能不要以揣测曲解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