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破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歪斜的光斑。
林漾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的,他蜷在被子里,胸口闷得发疼,咳得眼泪都逼了出来,指尖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痕——这是昨天晚上咳得太厉害时,不小心咳破了喉咙。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胸口,目光落在床头的房租催缴单上。
红色的“逾期三天”字样像根刺,扎得他眼睛发疼。
房东昨天已经打过电话,说再交不上房租,就只能让他搬走。
林漾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抑制剂。
透明的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这是 Omega维持信息素稳定的必需品,一支要两百块,是他三天的饭钱。
“得省着点用。”林漾把抑制剂放回抽屉,指尖划过冰凉的针管,心里一阵发慌。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要是没有足够的抑制剂,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并发症。
可他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哪里还有钱买抑制剂?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提醒短信:“林漾先生,您的检查预约已逾期,请尽快前往医院完成检查,以免延误病情。”
林漾盯着短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墙角的吉他。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街角唱歌,哪怕只能赚几十块,也能买两个包子充饥。
他走到椅子旁,看着搭在上面的黑色西装外套——这是沈聿衡的外套,他昨天晚上洗干净了,晾在窗边,现在还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盖过了原本的雪松味。
林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外套很大,裹在他身上,像个温暖的壳,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走出出租屋,巷子里的风还是很冷。
林漾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抱着吉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熟悉的街角。
还是那个公交站台旁,还是那个暖黄色的路灯杆,只是早上的人很少,只有几个赶着上班的人匆匆路过。
林漾把折叠小凳放好,坐在上面,抱着吉他,却没有立刻开始唱歌。
他掏出口袋里的名片,黑色的卡纸已经被他攥得不成样子,烫金的字迹也模糊了一些。
“打个电话吧,说不定他是认真的。”
“别傻了,他只是想玩玩你,等新鲜劲过了,就会把你扔掉。”
两个声音在心里打架,林漾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指甲都快把卡纸抠破了。
他想起院长妈妈说过的话:“小漾,遇到机会要抓住,别让自己后悔。”
可他真的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冷冽气息突然扑面而来——是雪松的味道,是沈聿衡的信息素。
林漾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聿衡那张冷冽的脸。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Alpha的气场很强,哪怕隔着几米远,也让林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指攥紧了吉他弦,指节泛白。
沈聿衡的目光落在林漾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个青年,更没想到他还穿着自己的外套——外套明显被洗过,却依旧宽大,裹在青年单薄的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怎么没打电话?”
沈聿衡推开车门走下来,一步步走向林漾。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 Alpha的压迫感,周围路过的人下意识地绕开,原本安静的街角,只剩下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林漾的心跳得很快,他低下头,不敢看沈聿衡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
“不想去,还是不敢去?”沈聿衡蹲下身,目光和林漾平视。
他注意到林漾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他攥紧吉他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昨晚没睡好?”
林漾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沈聿衡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抿了抿嘴,嘴硬道:“不用你管。”
沈聿衡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 Omega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慌得不行,却还要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生怕别人靠近。
“你的咳嗽没好。”沈聿衡的目光落在林漾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昨天晚上咳得很厉害?”
林漾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眼神有些躲闪:“没有,我挺好的。”
“挺好的?”沈聿衡挑了挑眉,伸手想去摸林漾的额头,却被林漾猛地躲开了。
“别碰我!”林漾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身体往后退了退,警惕地看着沈聿衡,“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走吧。”
沈聿衡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青年的防备心这么重,只是碰一下额头而已,反应却这么大。
他收回手,靠在身后的公交站台上,目光落在林漾怀里的吉他上。
吉他很旧,琴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兔子贴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这把吉他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