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楼宇背后，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橘红，像被揉碎的暖光，轻轻贴在车窗上。

沈聿衡熄了火，却没立刻解开安全带，只是盯着方向盘，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表面，雪松味的信息素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苦涩——比在老宅时更浓，像掺了冰的温水，冷得人心里发紧。

林漾坐在副驾上，没先下车。他侧头看着沈聿衡的侧脸，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温柔的担忧。

从老宅出来到现在，沈聿衡没说几句话，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绷得很紧，连平时会偶尔偏头看他的动作都没有。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在老宅里，沈聿衡护着他时，雪松味里藏着隐忍的紧张；刚才管家提到“先生对谁都严格”时，沈聿衡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沈哥？”林漾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上去吧，外面有点凉了。”

沈聿衡“嗯”了一声，却还是顿了两秒，才解开安全带。

下车时，他习惯性地想帮林漾拎东西，手伸到一半才发现，两人从老宅回来，什么都没带，只有林漾早上买的、没送出去的向日葵——刚才在老宅，沈砚秋连看都没让他放在客厅，最后还是管家悄悄收了起来，说“先生回头会看的”，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客气话。

走进公寓，林漾先去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漫开，驱散了傍晚的凉意，也让沈聿衡身上的雪松味稍微柔和了些。

林漾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指尖碰到沈聿衡的手时，才发现他的手比平时凉很多。

“喝点水吧，”林漾坐在沈聿衡旁边的沙发上，没靠得太近，却让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轻轻缠向他，像一张柔软的网，“沈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呀？从老宅回来，你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沈聿衡握着水杯，指尖传来温水的温度，却没暖到心里。

他抬眼看向林漾，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慌乱的掩饰：“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林漾没戳破他的谎言，只是轻轻笑了笑，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温柔的理解：“累了的话，我们就早点休息。不过沈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沈聿衡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今天在老宅，你护着我的时候，我特别安心。还有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绷着，也看到你看着窗外的时候，眼底有点红。”

沈聿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水晃出几滴，落在沙发上。他没想到林漾这么敏锐，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小动作，都被林漾看在了眼里。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说，”林漾继续说，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坚定，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裹着浓浓的爱意，“要是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星芒总裁的沈聿衡，也不是沈砚秋儿子的沈聿衡，就是你——会给我煮牛奶、会揉我头发、会在我紧张时握着我手的沈聿衡。”

“小桃……”沈聿衡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放下水杯，伸手捂住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雪松味的信息素里的苦涩瞬间炸开，混着一丝脆弱的水汽，不再是平时那种冷硬的疏离，而是像被戳破的气球，泄露出藏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林漾连忙靠过去，轻轻抱住沈聿衡的肩膀，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心疼的温柔：“没事的，沈哥，哭出来吧，我在呢。”

沈聿衡靠在林漾怀里，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轻轻颤抖着，眼泪透过指缝落在林漾的衬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脆弱的呜咽，和平时那个冷静沉稳的沈聿衡判若两人。

“我小时候……”沈聿衡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第一次学钢琴，弹错了一个音，他就让我罚站两个小时，直到弹对为止。那天我饿到胃疼，手指肿得握不住筷子，却不敢说……”

“我考年级第一，拿着成绩单回家，想让他夸我一句，他却说‘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还让我把《管理条例》抄五遍……”

“我偷偷和同学去打篮球，被他知道了，他没收了我的篮球，还让我抄十遍《条例》，抄到手指抽筋，半夜偷偷哭，却不敢让他听到……”

“他总说‘为我好’，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想要他抱我一下，想要他说一句‘你做得很好’，想要他像别人的爸爸一样，问我累不累……”

沈聿衡一边说，一边哭，把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痛苦的颤抖，像一场迟来的暴雨，冲刷着他多年的伪装。

林漾抱着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心疼的温柔：“沈哥，你辛苦了。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难受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坚定的爱意，“以后不会了，我会陪你，我会夸你，我会问你累不累，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把你以前没得到的，都补回来。”

沈聿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被雨水打湿的雪松，眼神里满是脆弱的依赖：“小桃，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跟他好好说话都做不到，连保护你都做得不好……”

“不是的，”林漾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认真的坚定，“你很勇敢，你敢护着我，敢跟他反抗，敢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这就已经很勇敢了。而且你对我很好，你给我机会，给我舞台，给我温暖，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两人对视着，沈聿衡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却映着林漾的身影；林漾的眼神里满是坚定的爱意，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沈聿衡心里的黑暗。

雪松味的信息素里的苦涩渐渐散去，被白桃乌龙味的甜意包裹着，变得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