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辞摸了摸玉青,随意道:“玉青说不可以,没办法咯。”
晏沽灯又看向花苒。
花苒抱臂,用破江戳了戳他身上十分结实的红菱,声音平淡:“好生呆着就行,不会真的拿你去喂鬼的。”
晏沽灯生生气笑了,只能默默回角落继续装死。
舞台上的两只女鬼终于颤颤巍巍地分开,梅妆抬起手揭开白衣鬼的白布,底下是一张遍布疤痕的脸,纵横的刀疤破坏了原本绝世的容颜,无机质的眼睛里满是血色,淌下血泪,勾起的眼角也盛满悲凄。
梅妆细弱的手轻轻抚上那些疤,黑洞洞的眼窝不断流出鲜血,脸上全是愧疚。
白衣鬼握住那双手,轻轻摇头。
即使遍布疤痕,仍然能认出来那是梅妆。
两个梅妆。
阮梦辞双手环抱在身前,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至少有一个梅妆是假的,我之前在检查红衣梅妆时发现她的脸上有换颜术。”
花苒沉吟片刻,“会是绥蕊吗?梅妆是和绥蕊一起出的倚红楼。”
阮梦辞想了想,“揭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阮梦辞飞身上台,伸手解了红衣梅妆的换颜术,顺带检查了白衣梅妆有没有人皮面具。相拥的两个“梅妆”像回到了木偶状态,都不理会身边的阮梦辞。
“是梅妆和绥蕊。”阮梦辞说着回到了花苒身旁。
花苒点点头,向闻人淮简单说明了他们在鬼梦中的情况。
说完,她问闻人淮,“师兄,你那边的情况大致是什么样子?”
闻人淮的视线从怀里的阿淮转向台上真正的梅妆,“我进入鬼梦没多久就遇到了阿淮,刚问完他的情况大堂就就出事了。”
闻人淮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他刚刚问完阿淮的名字和来历大堂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灵力横扫了整个倚红楼,打碎了不少脆弱的器物。
闻人淮护着怀里的阿淮躲过暴虐的灵力,向楼下看去,客人和楼里的姑娘都被突然的情况惊地纷纷尖叫,四散跑开。
闻人淮注意到大门前站了一个白衣女子,身形纤长,用白布蒙着脸,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她身上不俗的气韵。
正当闻人淮疑惑是谁会来青楼找事时倚红楼的微妈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惊恐地看着那名白衣女子,“梅妆?”
“你不是——”
微妈妈话没说完便被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
“梅妆,快来,我请你喝茶。”
梅妆动作僵硬地看向声音的来处,是清梨,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处向梅妆招手。
白布遮住了梅妆的脸,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好像确实冷静下来了,缓缓向清梨走去。
整个大堂的人都屏气凝神,生怕又惊动了她。
梅妆在经过一个客人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客人莫名其妙到看着她,眼底是没有藏好的窥探和觊觎,下一刻血色喷溅,沾染了梅妆的白衣,如朵朵红梅盛开,那位客人瞪大眼睛向后倒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死亡惊得慌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只有清梨始终柔柔地看着她,面带微笑伸手等她走过去,哪怕那位客人倒下也没能让清梨嘴角的弧度有一丝的变化。
闻人淮发现,在那位客人倒下时清梨眼里的笑意反而更胜了些。
最后梅妆走到了清梨身边,清梨摸了摸她被白布蒙着的脸,脸上满是怜惜。
她理了理梅妆染血的白衣,牵着她的手回房间。
大堂,微妈妈强装镇定派人收拾了尸体,以及去城主府报案。
在梅妆和清梨回房间的路上,清梨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闻人淮,和他对上了视线。
闻人淮看着清梨冰冷的眼神,背脊窜上了一股凉气,躲过了梅妆迎面而来的攻击。
他转头看去,清梨已经不见了,楼下的大堂的人也都消失了。
后来他就在与梅妆过招时被裂缝吸了过来,遇到了花苒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