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才细细打量起白遥的五官。
漂亮,脆弱,带着久病的苍白,
花苒想,明明和她不像的。
花苒是从凡间被捡回去的,萧疏林对她长期散养,以至于花苒行动间总是比宗门内其他弟子多几分随意,而且她虽也白却是血气充足的白,眉眼间还有长期练刀的凌厉。
一旁的花笃也在默默观察花苒。
如果花苒真的是白遥的女儿,那花苒应该算是他的妹妹。
花笃不想让花苒进幻境也是这个原因,他担心发生意外花苒出事,白遥会更加恨他。
花苒移开落在白遥身上的目光,假装没注意到花笃的视线,闭眼假寐。
环境内,阮梦辞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是一座宅子的花园,这里的每一处都布置得十分精心,山水草木和谐融洽,一花一木的位置都显得别致。
不远处,池塘的亭子里坐了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大的莫约十六岁,看得出是白遥,小的将将能够到凳子。
年少的白遥比起城主府中的她更有色彩,又比画中的她更加活泼。
小姑娘雪白可爱,白兔子成精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到处张望,周围的侍女都宠溺地看着她。
白遥眼里含笑,看着小妹在亭子里好奇地玩耍,忽然她瞥到一个侍女匆匆赶来,收了些笑容。
白遥把小妹交给身边的侍女,嘱咐她照顾好四小姐,随后跟着来报信的侍女走了。
阮梦辞立马跟上,同时她回头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她总觉得那双眼睛很眼熟。
晏沽灯进了环境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块玉佩,正被阮梦辞随意地揪着晃荡,晃得头昏眼花。
穿过长廊,白遥来到了一座严肃的院子前,她抬头看去,“桑姑院”。
白遥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棵桑树,树上的桑葚乌紫,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桑树下,一美妇正在采桑葚,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
美妇一双狐狸眼,满满的不自知的媚意,红唇饱满诱人,眉眼间全是魇足。
看见来人是白遥,美妇欢喜地如同小孩子一般,她举起手中的篮子,向白遥招呼,没穿好的外衣在动作间散开,露出锁骨下放暧昧的痕迹。
白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接过篮子。
“娘亲,衣服穿好,不要总是跟孩子一样。”
美妇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凌乱的衣物,说:“你爹喜欢,小孩子别管。”
白遥放下篮子,要伸手帮她整理好衣服,被美妇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白遥认命了,只不停地念叨:“娘亲,桑娘,不要任性,他院子里的人多了去了,不会一直溺爱你的。”
桑娘只管抬头摘桑葚,对白遥的念叨充耳不闻。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遥儿又在说你爹的坏话了?”
桑娘想也不想就奔向那人,假装嗔怪地看了一眼他,说:“不许凶我女儿。”
男人看着桑娘勾人的双眼,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道:“好甜的桑葚味。”
白遥见势不对悄悄溜走了。
门外一个影子突然出现在白遥面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白遥眼里闪过不耐,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抱怨道:“我不想练琴。”
影子沉默着和白遥对峙。
白遥认命地跟着影子去了隔壁的琴房。
白遥坐在古筝前,翻开琴谱,按部就班地练琴。
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长有三个时辰,短的两个时辰,这取决于白东袖什么时候从桑娘的院子里出来。
因为桑娘总要人陪着,这个人必须是白遥和白东袖之间的一个,否则桑娘就会开始发疯。
当白东袖要离开时就会把白遥叫过去陪桑娘。
白遥忧心地弹起古筝,正在她烦躁的时候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花园里的小姑娘。
白遥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弯起眉眼,上前抱起她:“小悠怎么来这里啦?”
白悠糯糯地嗓音在房间想起:“我想姐姐了。”
白悠蹭了蹭小姑娘软软的脸颊,抱起她向屋外走去。
影子又出现了,拦住白遥的脚步。
白遥冷冷地说:“我送四小姐回院子,不会去打扰他们两个,滚吧。”
影子犹豫了一刻,还是让开了。
阮梦辞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