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辞跟着白遥来到了另一个院子。
“惊鹊院“
门前的侍女打开房门,白遥抱着白悠进了主屋把她放到窗边的小榻上,拿起桌上的拨浪鼓逗她。
小小的白悠木着脸看白遥,不悦地开口:“姐姐,我已经不是玩拨浪鼓的年纪了!”
白遥收起拨浪鼓,语气无奈:“好吧,好吧,姐姐给你念书。”
一旁的侍女递过白悠最近听的书。
白遥看了一眼,是一本游记,白悠很喜欢看这些。
“我们小悠以后一定能踏遍四洲,看遍好风景。”
白悠扬起笑脸,重重点头。
阮梦辞在一旁看着,白悠大概就是以后的梅妆。
梅妆活着困在仇恨里,死了困在那副身体里,终其一生不得自由。
时间飞逝,白遥要嫁人了。
从飞逝而过的画面里阮梦辞知道桑娘是白东袖的少年情人,白府的夫人是一位朝堂官员的女儿,是个外柔内刚的人。
白家内院的一切都归夫人掌管,连桑娘院子的用度白东袖都不会管,白家的产业也被夫人打理地井井有条,她从中分得六分的利润,这是她和白东袖的交易。
白悠是夫人和白东袖的女儿,自小就很喜欢白遥。
白家还有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不过在白遥的记忆力存在感不高,只知道两个小姐一个在随着夫人学习经商,一个整日泡在书房,两个少爷一个在备考一个早已参军
白遥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纪,不过桑娘离不得她,白遥的婚事便一直托着。
直到白东袖终于安慰好了桑娘,白遥的嫁衣也绣好了,她的婚事才提上日程。
白遥要嫁给另一位世家的出色公子,算是两家联姻,宅邸也离得很近,只要白遥想她就能回府看望桑娘。
她出家的那日白悠哭的昏天黑地,桑娘也眼泪汪汪地送她。
白遥安慰完小的看向桑娘。
桑娘看着还是很年轻,性子也像小孩子,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白遥拜别夫人和白东袖,两人面带笑容地目送她离开。
后来,白遥随夫君去别处驻守,路上遇到了土匪抢劫,生死不明。
桑娘得知消息像是瞬间被吸去了所有养分的桑树,一日日地枯萎。
白东袖守在她身旁,日日揪心。
在白东袖焦头烂额时,一道弹劾白家的折子出现在了北冥皇帝的桌案上。
白家全家下狱。
一月以后入秋白家斩首。
桑娘死在监牢之中,夫人和白悠被娘家人悄悄换了出去,皇帝却并未追究。
后来夫人带着白悠不知所踪。
这是早已在山中安家的白遥能打听到的所有消息。
白遥和夫君一同被土匪劫持,侍卫与土匪交战时只顾得上保护自家少爷,白遥被忽略在一个角落。
白遥面对着混战,无助地缩在马车暗处。
一把刀从她的头顶擦过,丝丝缕缕断掉的发丝落下,一瞬间,白遥不想等待别人来救她。
她会想起桑娘,一生都倚靠着白东袖,没有一条退路。
白遥素来温润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决绝的色彩。
外面的交战还未停止,她悄悄收拾起马车里的细软,仗着身形纤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跑进了深山。
以后的时间里,命运再不会被旁人牵绊。
阮梦辞十分好奇白遥一个世家娇养的小姐是怎么在危机四伏的山林里活下来的。
可惜幻境里并没有这部分景象,阮梦辞只能把这一切暂且归结于白遥运气很好。
白遥在山上费力地搭了一座小屋,方法还是她从给白悠念的书中学会的,不过她实在缺些力气,也不熟练,屋子看着卖相不怎么样。
一日小屋外倒了一个老人,白悠救起他。
作为报酬老人送了白悠一把古筝,一本琴谱。
从小练琴,对古筝十分厌烦的白悠:“……”
不过深山孤寂,与琴为伴也不失为一种消遣,渐渐地白悠接受了古筝,也享受琴音带来的乐趣。
有时银子快见底了她也会背着琴,蒙面去山下镇子里的茶馆弹琴换银两。
白遥的琴音帮茶馆引了不少客人,老板很乐意分她些银子。
小镇位置不错,往来货商不绝,大多都十分友好,白遥十分享受这种日子。
后来白遥意外结识了一个散修,散修被她的琴声吸引,两人自然地陷入爱河。
白遥在散修坦白心意时告知了他自己的经历。
散修怜爱地拂过她的碎发,说:“我们会有一个你想要的家。”
小屋扩建了,比以前更加热闹。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很久。
那一年四洲中心的大阵动荡,修士们都前去帮忙,散修也去了。
白遥守着肚子里的孩子和小屋,等不到意中人。
终于,她决定去寻人。
白遥留下一封信,担心散修回来找不到她。
白遥一路找到北冥边界,都没有找到散修的踪迹。
直到她走到德灵城,老城主认出了散修的画像。
他告知白悠散修已经回家了,白遥当机立断想要踏上回家的路。
可是那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大了,在上路十分危险,老城主收留了她。
在那间偏僻的小院,时常想起琴声,动听地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