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主和城主夫人经常来看望她。
阮梦辞终于知道了白遥为什么会在城主府留下痕迹。
那位老人给白悠的琴谱大概暗含某种功法,白遥练习久了在无意识间有了灵气凝聚的迹象,所以幻境还原的场景才有了某种气场。
白遥顺利在城主诞下孩子,一月不到便带上女儿踏上了归家的路。
城主府里的琴声再也没有想起过。
白遥回到小屋,这里已经破败了,屋子前倒了一具白骨。
白遥颤抖着检查那具尸体,她发现了那柄熟悉的剑。
白遥终于崩溃地哭了。
她抱着女儿,在破败的家门前为爱人哭丧。
情绪爆发后白遥强行振作起来,她收殓了爱人的尸骨,修缮了小屋。
生产不久的身体太过孱弱,白遥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等山上的一切都收拾妥当,白遥下山重新置办用品。
在山下,她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看着他迷茫又害怕的眼神,白遥一瞬间就心软了。
她救下了这个小孩。
白遥安抚这个走丢的小孩花了很多力气,又在镇上找了很久他的家人,直到天快黑了都没找到,
白遥只能带着这个小孩回家。
白遥在回家的路上就觉得不对劲,路上许多树枝都被人为砍倒。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女儿还在家里安睡。
白遥加快速度,回到小屋,果然女儿已经不见了。
白遥的手还撑在门上,脱力地垂下。
她慢慢蹲下,眼泪夺眶而出。
被捡回来的小孩怯怯地上前,抚了抚白遥的背。
现实不允许白遥崩溃太久,她身边多了另一个孩子。
白遥强打精神,过好之后的日子。
阮梦辞沉默地看着白遥经历的一切,她终究还是没能和当初的畅想一样,潇洒一生。
遗憾和痛苦穿插着钩织成了白遥的下半生。
环境开始剧烈颤抖,白遥的情绪在震动。
阮梦辞想了想,遵从白遥的意愿施法结束了幻境。
出幻境,阮梦辞脱力地踉跄了一下,花苒迅速扶住她,让阮梦辞能够靠在自己身上。
晏沽灯终于从玉佩变了回来,拉伸着憋屈已久的身体。
阮梦辞靠在花苒身上,视线落到白遥身上,眼中情绪复杂。
花笃看见两人终于出来了,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阮梦辞说:“她应该快醒了,我想她应该想回家了。”
说着阮梦辞直直地看向花笃的眼睛,瞳孔里还有法术运转后残留的幽绿。
“你知道我说的哪个家。”
花笃僵住,垂下眼睑,看不出情绪。
床上的白遥睫毛像振翅一样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褪色的记忆变得栩栩如生,为白悠注入了些活力。
漂亮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就落在了花苒身上,眼泪蓄满了眼眶。
她无声地说着:“我的女儿,对不起。”
花苒垂下眼,不看她。
花苒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母亲,血脉紧密地链接起两人,哪怕花苒有记忆以来她和白遥算得上是素不相识,她的心里依旧泛起酸涩。
花苒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心里这份酸涩。
她小时候认识的娘亲早早葬在了火海,进了同玄宗生命里更是没有母亲这个角色。
花苒迷茫地看向阮梦辞。
阮梦辞恢复了点力气,不过依旧靠着花苒,第一时间接触到了她的目光。
阮梦辞察觉到了她迷茫中的点点无助。
阮梦辞猛然想起来在初遇的小村落里花苒说的,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记忆力的花苒说那句话时像一只淋着大雨的猫。
现在的花苒也是。
阮梦辞轻轻捏了捏花苒的手,示意她:去吧,你的第一个母亲等了你很久。
花苒抬眼看向白遥。
“不必愧疚,我这些年过的还不错,你也没做错什么。”
顿了顿,花苒又说:“我们血脉相连,却也是两个不同的人,你要把自己过好才可以。”
白遥又流下眼泪,滚烫的泪水湿润了她苍白的脸庞,给苍白中染上了几分血色。
花苒见白遥又开始掉眼泪,无措地看向阮梦辞。
阮梦辞又捏了捏花苒的手,示意没事。
白遥在不久后睡了过去,花笃担心地看向阮梦辞。
阮梦辞:“没事,多休息是好事。”
几人退出了房间,为白遥留下休息的空间。
书房。
花笃郑重地说:“几位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