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小院是有人住的,走进就能看见院子里有人在绣花。
院子里的人听到门口的声音从针线中抬起头,正巧撞上花苒探究的目光。
那姑娘似乎以为她们也是来订衣服的客人,赶忙起身给她们开门。
“二位姑娘快进来,是来订衣服的吗?叫我晚晴就好。”
阮梦辞笑着进门,“我们是来问问,您认不认识南边那座小屋的主人,我们想买些酒,却不知去哪里找她。”
晚清杏眼狐疑地看着两人,找南边的人为什么会来北边问她?
花苒将视线从院子角落的酒坛移到晚晴的脸上,“我们逛了一圈,只有你的院子里摆了酒坛,就想着来问你。”
晚晴看向院子里摆得整齐的酒坛,有些怅然。
“我也许久没见过她了。”
晚晴对两人说:“兰香,就是南边小屋的主人,我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半年前,她也没告诉过我她要去哪里。”
“不过你们要酒的话可以直接去她的藏酒屋里寻心仪的,她人很好不会在意的,银钱放在藏酒屋里就行。”
阮梦辞追问道:“她失踪前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晚晴觉得这两人莫名其妙,却好脾气地配合着回忆。
“没有吧,那段时间刚好村里又人要办喜酒,她可忙了,都和我说不上几句话。”
阮梦辞和花苒碰了碰视线,问晚晴:“请问当时要办喜酒的是哪家?”
晚晴想了想回答:“是村口孟家,嫁他们家大女儿孟怡,现在在家的应该是小妹孟盈和大哥孟颜。”
向晚晴道谢之后,花苒和阮梦辞并没有直接去孟家询问,而是隐藏了踪迹偷偷观察晚晴。
刚刚在院中花苒和阮梦辞感受到了一阵十分浓烈的鬼气,就藏在那堆酒坛之中。
照常理来说凡人长期接触鬼气总会有些影响比如变得虚弱或是情绪多变之类的,晚晴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
况且,两人都很怀疑半年时间藏在地窖中的尸体真的能变成彻底的白骨吗?
晚晴在两人凑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只是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坐回椅子继续自己的阵线活。
直到夜幕降临,她们看到晚晴从房中出来,走到酒坛子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的封口。
浓郁的鬼气从坛中飘出来,凝成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花苒和阮梦辞心头一惊,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晚晴看着面前的人影,杏眼蓄起眼泪,还是笑着看她。
“兰香,我今天又来看你啦!”
那道人影没什么反应,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晚晴掀开袖子,白皙的小臂上遍布伤痕,只见她拿出一把匕首,眼都不眨一下地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伸向兰香。
血液对鬼影兰香的吸引力很大,她呆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看向殷红的血液。
兰香一口咬上伤口,人血让她的身体凝结地更结实了些。
花苒:“私自豢养恶鬼,这姑娘胆子真大。”
阮梦辞抱臂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她白日里的话看来确实是真假参半了,明日去问问吧。”
花苒颔首,“先去孟家看看吧,总不可能是莫名其妙把孟家扯进来的。”
趁着夜色两人潜入了孟家的院子。
孟家似乎没有长辈在了,只有孟颜和孟盈两兄妹在。
他们两也没睡,主屋的灯还未熄,映出两人交谈的身影。
“哥,今天有人给我说,有两个外乡人进了南边的屋子,不会被发现什么吧?”
孟盈的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
孟颜浑不在意,“那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随便查呗。”
说完又好生安慰了妹妹一番,让她赶快去休息,此番夜谈才作罢。
花苒有些懊恼,“白日里还是不够谨慎,被看见了。”
阮梦辞倒是无所谓,“没被看到我们也听不到这谈话了,不是大事。”
花苒倒不是怕被看见了,她是怕回去慎独堂的谨长老责怪她办事不够细心,会被念叨很久。
不过现在也没空纠结看没被看到了,孟家明显和兰香的死有些关系。
阮梦辞再次带着花苒来到南边的小屋。
“你帮我布置一个结界,我强开鬼梦,有了目前的线索进了鬼梦我们应该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花苒颔首,灵力化作游鱼在周围布下了个还算结实的结界,鬼梦打开后不至于波及周围村民。
阮梦辞双手结印,火红的灵力在周身萦绕,一个繁复的阵法落到了酒窖口,周围的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
小屋不再破旧,屋外的空地,兰香正在准备酿酒的事宜,晚晴抱着一堆布料走进。
“兰!来看看这些料子。”
兰香于是放下手里的活,擦干净手从晚晴手中接过布料,放到干净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