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今天刚买的?”
晚晴捧着瓢给自己灌水,抽空答她:“是啊,花色都很合我心意呢,有你喜欢的吗?回头送你件新衣。”
兰香弯起柔柔的眸子,说:“好啊,谢谢阿晚。”
晚晴也笑起来。
笑着笑着晚晴又皱起脸,“我最近好烦啊,那孟家对婚服的要求也太多了,比寻常婚服的要求多出许多!银子却不肯多给。”
兰香安慰她,“毕竟是要嫁去有钱人家的,也是不想失了颜面,他们还找我订了一批兰饮呢,喜酒上要用。”
晚晴鼓了鼓脸,看向摆了一堆的材料。
“真是麻烦,还好我打算和兰一起过。”
兰香面上更加温柔,“嗯,毕竟我们是一起的。”
晚晴的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她把好看的料子挑出许多照着兰香身上比划,觉得每一款都很配兰。
两人没聊多久晚晴便回家去帮孟家绣婚服了。
她抱着布料,艰难地朝兰香挥手道别,拒绝让兰香送她回家。
“哎呀,你这些材料可不能离了人,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兰香看着她走远,眼里满是眷恋。
孟家的婚宴如期而至,兰香指挥着孟家请来的帮手搬酒,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孟家。
孟家的姻亲对象是附近镇子上姓赵的商户,算得上富有。
赵家人在席上喝到兰饮时都十分惊艳,说这酒值千金,向孟家人打听出处。
第二天赵家人循着消息找到了兰香的屋子,希望她能出售兰饮的配方并随他们回去做赵家的酿酒师傅。
兰香看着穿着富贵的赵家人,摇头拒绝了丰厚的报酬:“这酒的配方恕我不能告知各位,也不能随各位回去,我答应过传授我技艺的师父,这酒只能出自我手,且不贩卖给商户。”
赵家再三劝说皆无功而返,他们便想出了些阴损的招数。
请了孟家做帮手,在半夜将兰香迷晕,在她家里翻找配方。
第二天兰香看见家里的遍地狼藉,又惊又气,直接要去镇里告官。
孟家兄妹拦住她,无果,一个赶来的赵家家丁情急之下将兰香打晕,他手上没轻没重看着地下的血迹一时间三人都慌了神,慌忙把兰香藏进酒窖。
酒窖封的很死,氧气很快耗尽,兰香死在了她最爱的酒香里。
鬼梦到此结束,花苒和阮梦辞站在回归破败的院子,心中的滋味一时说不清。
一夜过去,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
花苒叹了口气,“走吧,去找晚晴问问。”
阮梦辞跟着花苒又来到了北边的院子。
太阳刚刚升起,晚晴已经在院里绣花了。
看见来人她并不是很意外,眼里甚至还有释怀。
“你们查清楚了,来收走兰的吗?”
阮梦辞轻声说:“我们还有些事情不清楚,想来找你问问。”
晚晴直接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兰是被谁害死的,我只是挨家挨户地问谁见过她,孟盈胆子小不敢看我,我便察觉到了些不对,我想抓着她问,却被孟颜赶走了。”
“我当时就猜到这绝对和他们脱不开关系,但他们和兰没什么恩怨,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兰,我突然想起来赵家。”
说到这里,晚晴眼眶通红,“赵家婚宴当天就觊觎兰的酿酒配方了,我去镇上找,果然在赵家的商铺里找到了兰的酒,不是兰饮,兰饮与她而言不需要配方。”
“我恨啊,我在兰的酒窖里找到了她的尸身,血迹斑斑。”
晚晴声音哽咽,“我找一个鬼修,要了养鬼魂的办法,用执念困住了兰的魂魄,我舍不得她,我想要她看到我帮她复仇。”
“我报不了官,没有证据,赵家和孟家沆瀣一气,我想杀了孟家兄妹,可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敢,我怕我的兰知道我杀人了就不要忘了,她这个人最是善良不过的。”
晚晴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花苒看着她,“我们帮你去报官,你把兰香的魂魄交给我们,我们带她入轮回,若是再不入轮,她魂魄受损,下辈子会有残缺的。”
阮梦辞摸了摸晚晴的后背:“你若是想要我直接杀了他们也是可以的。”
花苒不赞成地看向阮梦辞,修士杀凡人会被责罚。
晚晴摇了摇头,执拗地盯着她们,“我要自己去报官,我要请自送他们上路,我只求你们让兰下辈子不要再受苦,把证据给我。”
阮梦辞将录有鬼梦的玉佩递给晚晴,花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将兰香的魂魄装了进去,交给阮梦辞送去佛宗超度。
与晚晴告别,两人在传送阵前道别。
已是夕阳西下。
阮梦辞睁开眼,朝阳照进房间,照在花苒的脸上。
她和睁眼的花苒对视,梦里的怅然还没消失。她想,幸好我们都有自保的能力。
在花苒温和的注视下,阮梦辞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