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叶秋闻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应该送我,对吗?”
江之阔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试探我?”
“试探什么?”叶秋闻装傻充楞,“我听不懂。”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贺谦是一伙的?”江之阔问。
“难道不是吗?”叶秋闻歪着头,假装认真思考,“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呀。”
话赶话到这个地步,牌局已经摆开,不切磋不行了。
江之阔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选择了亮出一张底牌,“我知道他在追你。”
“那你。”叶秋闻立刻转过脸,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江之阔选择把问题抛回去,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审视,“这话,似乎该我问你才对。”
“很反感。”叶秋闻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掩饰,“说实话我也没那么讨厌他,甚至可以试着接受这个哥哥,但他却用这种欺负人的法子,逼我们离开贺家,说实话挺幼稚的。”
前面是十字路口,正好红灯。
“他也未必真的想逼走你们。”江之阔平稳地刹停车子,侧目看他,“而且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话原封不动转告贺谦?”
叶秋闻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那你会吗?”
江之阔:“......”他被这记直球打得沉默了一下。
“我说我在保安亭等你。”叶秋闻说,“你也没问为什么不是贺家门口,因为你知道,去那儿接我,大概率会撞上贺谦。”
江之阔握着方向盘,继续保持沉默。
叶秋闻观察着江之阔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压低了些,“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大清早的跑来接他的追求对象回学校?”
说到这,他的身体微微倾向江之阔那边,拉近一点距离,声音更轻了,“所以,我们现在算不算在做坏事?”
江之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下,终于开口,承认得异常爽快,“算。”
他甚至侧过头,深深看了叶秋闻一眼,“那你会说出去吗?”
“你觉得呢?”叶秋闻反问道。
“不会。”江之阔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叶秋闻把脸转向车窗,看不清具体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身,朝后座伸出手指勾了勾,“小坏蛋,过来。”
坏猫哼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跳到他腿上。
满脸写着“很不高兴为你服务”,但还是很敬业地给撸。
“它平时不搭理陌生人。”江之阔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人一猫,“看来,是跟你同类相吸。”
叶秋闻专心致志地给猫顺着毛,头也不抬,“就当你在夸我好了。”
“它从二楼跳下去,能毫发无伤。”江之阔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下次别干那么冒险的事了,哪怕只是吓唬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吓唬他们?”叶秋闻撸猫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也是贺谦告诉你的?”
“猜的。”江之阔扫了一眼后视镜,“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干不出真跳楼这种傻事。”
叶秋闻没接话,低头继续撸猫。
“不过。”江之阔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时候想达到目的,不一定要选这么极端的方式。万一他们里真有人想趁机干掉你,趁乱推你一把......但从结果角度来讲,发疯效果还不错。”
“知道了。”叶秋闻抬起头,“下次我要是打算跳楼,一定提前通知你,让你在下面接我。”
够浪漫了吧?
满意了吧?
“可以。”江之阔答得干脆,“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车子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
叶秋闻解开安全带,依依不舍地对着猫脑袋最后狠狠rua了两把,“再见,坏猫。”
江之阔看着他,没说话。
叶秋闻也看着他,几秒后,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对了,下周六我们在渡山还有一场演出,你到时候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主唱是你朋友吗?”江之阔问。
“嗯。”叶秋闻点头,“我的架子鼓也是她教的,你认识?”
“不认识。”江之阔的目光落在他被外套遮挡的手臂上,“她的花臂很酷,你手上的纹身也不错,同一家店的?”
叶秋闻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手臂有纹身?所以落水那晚,帮我换衣服的人,不是贺谦,是你,对吧?”
他可是记得,之前见面他没穿过短袖。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江之阔也看着他,“还问?”
“我瞎猜的。”叶秋闻立刻装傻,拒不承认。
“哦?难道不是偷听的?”
叶秋闻:“......”
不是哥们,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暧昧了。
主要是,再不停下来。
下一步流程是不是该直接吻别了?
“你们说话太大声,我在房间里都能听见。”叶秋闻动作迅速地拉开车门,“我回去啦,谢谢你送我!”
“周六见。”江之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秋闻没回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