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聪明,但江之阔也不傻。
高手过招,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招招都在试探底线。
但如果忽略这复杂的过程,单从结果导向来看,只要江之阔愿意上钩,就能和贺谦成功消消乐。
一下子解决两个潜在麻烦,完美!
“但是。”江之阔话锋一转,慢悠悠地又抽出一支箭,“作为我放水的交换,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闻言,叶秋闻立马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你想耍赖,坐地起价?”
“别急。”江之阔把箭递给叶秋闻,“听我说完。”
叶秋闻没接,“那你说说看。”
江之阔也不勉强,他收回手,搭弓、拉满、松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嗖!
箭尖再次稳稳钉入金色靶心。
然后他才淡淡开口:“我当你教练的事,不许告诉贺谦。”
叶秋闻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直接堵死了我想玩消消乐、让他俩互相牵制的前路!
“我突然对射箭也不是那么感兴趣了。”叶秋闻决定及时止损,反正重大决策不考虑沉没成本。
“所以。”江之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向前逼近一步,“如果没有贺谦这个因素,我们之间,根本就算不上朋友,是吗?”
叶秋闻果断摇头,“当然不是,比起贺谦,我更愿意和你相处。但是,贺谦也是我们绕不过去的一道坎不是吗?这是客观事实啊。”
啊好烦!一定要这样绕圈子讲话吗?
江之阔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你想利用我?用来制衡贺谦?”
算了。叶秋闻瞬间改变主意。
真话太难听了,还是继续绕圈子吧。
心累就心累点,总比撕破脸强。
“所以我刚刚说了,我不想学射箭了。”叶秋闻果断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和贺谦的感情。要知道,朋友之间拥有共同的秘密是好事,但拥有彼此不知道的秘密,是摧毁友谊的利器。”
江之阔看着他,语气平淡,“放心,你应该还没重要到那个程度,能影响到我和他的交情。”
很好,他上当了,也上钩了。
过分自信,往往就是自负的开始,人一旦自负,就会轻敌!
“我知道。”叶秋闻立马顺着他的思路,“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呢?不过就是教我射箭这种小事,既然我根本没那么重要,贺谦知不知情,又有什么关系呢?对吧?”
江之阔盯着他,良久,突然轻轻笑了,“你赢了。”
叶秋闻假装听不懂,“我知道啊,你刚刚比赛输了的时候就说了。”
“但是。”江之阔忽然走到他身后,近乎环抱的姿势,拉着他的手,强迫他再次搭箭上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你就这么自信能一直赢下去?万一玩脱了,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怎么办?我可不对任何结果负责。”
“你是指。”叶秋闻来了一记直球,“喜欢上你吗?”
江之阔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
箭离弦而去,擦着靶心边缘飞过,扎在了旁边的区域。
“你紧张了。”叶秋闻微微侧过头,“是吗?江老师。”
“这里有个休息室。”江之阔松开了他的手,后退半步,“练了这么久,你应该累了。”
叶秋闻跟着江之阔来到休息的茶室,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竹丛,绿意盎然,雅致清幽。
门关上了。
叶秋闻的心也跟着跳快了一拍,他知道江之阔带他来这里的用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告诉自己。
如果江之阔真的打算色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形势所迫,他从就是了,都不吃亏,都不吃亏!
果然,江之阔一步步向他逼近。
叶秋闻后面是墙,已经退无可退。
江之阔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也越来越近,感觉下一秒就能亲上了。
叶秋闻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互相凝视,眼神交锋,比谁先眨眼,比谁更能忍。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甚至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声。
叶秋闻轻轻抬手按着他后颈,慢慢地凑上去。
鼻尖几乎相碰的距离,江之阔明显呼吸节奏变乱了。
就在他忍不住垂眸靠近的刹那,叶秋闻却突然松开手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江之阔看着他,眼里有不解。
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紧张了?失望了?”叶秋闻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你平时喜欢对我做的事,很过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