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再接再厉,“再说了,我骗你什么了?我花心思迎合你的时候,你不也是很乐在其中吗?我为了项目熬夜的时候,你又在哪快活儿呢?没有我,你和余曳还在你们那个破小团体扯头花呢,哪还有时间站在我面前兴师问罪?”
“行了,就这样吧。”叶秋闻垂下眼眸,懒得再看他的表情,“项目结束了,我们谁都不用再演了,再见霍公子。”
他转身,还没走出几步。
霍珩突然在身后喊了一声,“叶秋闻。”
见他脚步没停,霍珩再次冲上去拉住了他手腕,这次力道轻了很多,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问的话却异常固执,“你还好吗?”
“我很好。”叶秋闻扯了个小小的营业假笑,“你真的可以回去了。”
“我不信。”
叶秋闻双手一摊,“我整个人站在这里,没受伤没流血,哪里不好了?”
霍珩不说话,视线越过他苍白的小脸,落在了不远处的走廊指示牌上。
叶秋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非常醒目的三个大字。心理科。
霍珩的声音很低,却异常认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对不起。”
叶秋闻愣了愣,仰头看他。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我承认一开始是看你不太顺眼,觉得你...心思多。”霍珩语速有点快,像是在背诵一篇打了好几次腹稿的检讨,“但后来,其实我不讨厌你,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这种...脑子转得比我快八百倍的人相处。”
“没关系,你说得对。”半晌,叶秋闻才开口,“我就是个神经病,所以,离我远点。”
他转身就走,没再看霍珩。
“来不及了。”霍珩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固执。
叶秋闻的脚步顿了顿。
“太晚了。”霍珩抓住这个机会,快步绕到他面前,突然张开手臂,带着点笨拙的力道一把抱住了他,“因为我已经发现了你有多可爱。”
叶秋闻脑子彻底空白了,全身汗毛倒竖,像是被一道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猛地推开霍珩,声音都变了调,“我操!霍珩你疯了吧?!”
死傲娇学人家玩什么纯爱啊!
“我是疯了!”霍珩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和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情绪有点失控,耳根泛红,“你晕倒消失的这几个小时!你知不知道我他妈都快把医院翻过来了?!我爸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满脑子都是你要是嘎嘣一下真死了怎么办?!”
叶秋闻脸色苍白得像纸,猛地捂住耳朵,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无法承受这种直白而剧烈的情绪冲击,“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对不起!我真的得走了!”
这一次,霍珩没再追。
他似乎也被自己这番惊天动地的发言给吓到了,愣在原地,看着叶秋闻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鬼东西?!
叶秋闻一口气逃回病房,正好碰上了拿药回来的邱嘉言。
“秋秋?”邱嘉言一把扶住他胳膊,“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脸色怎么比刚才还差?”
叶秋闻有气无力地吐出个字,顺势把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晕。”
邱嘉言没再多问,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回床上,“再躺会儿,医生说观察一下,指标没问题就能出院。”
“嗯。”叶秋闻点头,“我不想在医院跨年。”
“放心,都安排好了。”邱嘉言给他掖好被角,眼角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我刚刚跟叶阿姨打过电话,让她对外统一说你只是低血糖,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秘密。”
“嗯。”
“秋秋。”邱嘉言的手钻进被窝,找到他冰凉的手,紧紧握住,用力搓了搓,“对不起,怪我没及时发现,没保护好你。”
叶秋闻摇头,“跟你没关系啊。”
“不是换了新的医生和方案吗?”
“是换了。”叶秋闻看着他,轻声道,“大部分时候都挺好,可能是今天太紧张了。”
邱嘉言眼眶顿时又红了。
啊哦,亲爱的,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比我更需要安慰。
常言道,好看的男人流泪总是让人怜惜。
很解风情的叶秋闻细语安慰,“别哭,真的没事。”
结果话音未落,他自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邱嘉言和他同时吓了一大跳。
草,怎么我也哭了?
“是哪儿不舒服吗?”
“正常反应。”叶秋闻吸了吸鼻子,“应激之后情绪比较敏感,容易暴躁生气,也很容易感动流泪,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恢复正常了。”
邱嘉言抿着唇,沉默里写满了担忧。
叶秋闻牵起邱嘉言的手,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没事,我很快就会好的。”
邱嘉言眸色一暗,显然有些享受秋秋现在这么依赖他的样子。
但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去和霍珩谈谈,他应该挺希望我快点恢复正常的。